“许是药效解毒快,治病慢,再等几日看看好了。”说完,也不等漠尘那充满脾气的声音响起便转身走出房间。
不管是什么情况,今晚,一切都将结束……
“你……”
不要问,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祁薰拼命的摇头,怕这个是事实的事情,她不想变成这样,为何命运总是喜欢捉弄于她?瑟缩的身子显出轻微的颤抖,她无助的蜷缩到床边,泪水顺着脸颊缓缓滑出一道道痕迹。
看着依然脆弱的祁薰,漠尘的脑海里回想着那个总是用固执目光看着自己的女子,清透的眼神与此刻大相径庭,淡漠的身子终是放松下来,温柔的走到床沿坐下来,抚着她的头将角落里的那个娇弱身子轻轻揽进自己的怀里,有一下没一下的拍着。
“不用担心,我会治好你,我一定会治好你。”
轻柔的动作,温柔的声音,他在她的耳边仿佛呓语般淡淡的重复着,带着飘远而又坚定的感觉直到怀里的人渐渐安静下来。
漠尘对姐姐真是好呢。
他面对姐姐的时候总是变得很温柔。
难道不是在乎你吗?
那么,漠尘,此时此刻,你又是抱着怎样的心情对我温柔呢?
入夜,蓬照城的夜晚要比之前经过的城镇都热闹许多,好似在都城附近的感觉,绵含庄自然也是灯火通明,欢声笑语。今晚,为了迎接远道来的客人,蝶环特意大摆宴席款待各位。
恢复平静的祁薰,在下午熟睡过后,也加入到这份欢闹之中。视线从祁薰身上转回来,霜泽低声问着漠尘,“找不到原因吗?”
“恩,暂且先观察看看,或许是受蛊毒影响药效才没显出来。”
“恩,不过还是做好防备。”
“我知道。”
杯中酒一饮而尽,漠尘抬眼望向那个对叶婕羽微笑的女子,即使足够坚强,依然是个脆弱的会哭泣的普通人,会害怕,会迷茫,会不知所措。然而正因为会存在那些不同的感情变化,才足够吸引着我吧。
斜对着漠尘的蝶环一边说着客套话,一边余光瞄着祁薰的状况,几轮敬酒下来,大家都有了些许醉意,祁薰本就不胜酒力,手拄着头迷蒙的双眼环视桌上的情况,羿冰早已熟睡过去,连飏拿笔在她的脸上乱画。
婕羽坐在霜泽的身边不知在说些什么,不过从她那偶尔露出的笑容来看,应该是很开心的事情,而景铜则坐在霜泽的另一边不住的岔开话题。祁薰这才想到,她们两个人同时在喜欢着霜泽的事情,只得心里暗自为她们各自加油。
视线又转到漠尘身上,他只是独自一人在那里饮酒,看不出在想些什么,目光偶尔与她交接,却又皱眉垂眸,这让祁薰略显不快,猛然酒劲涌上来,祁薰捂着嘴退到院内角落里吐出那些污秽的东西。
“你还好吗?”
背上宽厚的手掌有节奏的拍着她,终于胃里舒服许多,手绢擦了擦嘴,祁薰转回身,入眼的是漠尘凝眉担忧的表情,苦笑着摆摆手,脸颊染上一抹红晕,如此丑态却被他给瞧见。
“不能喝酒就不要谁敬你都接。”
可是,都是朋友。
祁薰用有些无辜的眼神回视他,反倒让漠尘责怪的话语说不出来,又拍拍她的背,叹息道,“回去吃些东西吧,这一折腾,胃里早就空了吧,你中午就没有吃多少,这样不行。”
“……”祁薰点点头,随着他走回去,然而转过身的漠尘却没有瞧见那低落的神色在她的脸上闪过。
你对我这样好,只是因为愧疚吧,因为自己当时的失误,使得我受伤中毒,甚至不能说话。
多希望,你这份体贴是发自真心实意。
重新坐回座上,祁薰拿着筷子的手停顿着,直到蝶环走过来又在她的杯中倒满酒,她才回过神。
“姑娘想什么这么入神,她们都不陪我喝了,不如我再敬你一杯吧,听说我们婕羽很喜欢你,她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希望我们以后能多有来往。”如果你还有机会的话。
蝶环说完便将手里的酒喝尽,而祁薰因为不能说话,自然不容易拒绝,再加上蝶环已将自己的酒喝完,她更是不好退却,虽然头仍有些晕眩,祁薰还是勉强站起身,拿着自己的杯子送往嘴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