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尘的回答自然在祁薰的意料之中,她只是苦笑一下,悲伤收进眼底,笑容黯然,停下脚步背过身,看着化开的雪水融入泥土,深呼吸一下才又转过身抬头看向漠尘,“听说禹格县每到初雪的时候都会有祭典,祈祷明年春天不会迟来,我们在那里住一晚再走如何?你……应该不急于这一刻就要和我道别吧?”
她比想象中的坚强,漠尘看着祁薰期许的目光轻轻点下头,“正好,我也需要给伤口换药。”
“……”听到这话,祁薰原本强装的面容却失了伪装,走回来的这段路上,她虽知道他身上负伤,而且似乎比她想象的还要严重,可她终是没有问出口那伤是因何而得。“既然很快就到都城了,这次让我帮你换药可以吗?以后应该没有机会吧。”
见漠尘微愣一下并没有回答她,祁薰侧头问道,“这个要求很过分吗?也是让你为难的要求?”
漠尘凝视祁薰片刻,才有些尴尬的别开脸,手背掩嘴不知在想些什么,缓缓才道,“男女授受不亲。”
“啊!”祁薰这才察觉自己说了什么,忙掩饰道,“只,只是包扎下伤口,我会尽量不碰你的。”她觉得自己脸颊热的很,此刻一定羞红的让他看了笑话,不过好在漠尘也因为别扭的情绪没再去看祁薰。
咳了一声,漠尘才再提醒她问题在哪里,“我的伤不光是手臂上,身上也有。”
“……这,这样啊。”雪花一点一点下大,而两个人站着的地方却仿佛越来越升温的感觉。
“恩,所以,还是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不……啊。”听到漠尘否决了她,祁薰反射性的抓住他的衣袖坚持着,反倒让气氛更尴尬起来。她怎么这么不知廉耻。羞于自己的举动,祁薰收回手走到马旁抚顺着马鬃。
看见这样的祁薰,漠尘不自觉在嘴角挂起微笑,寒冬不觉冷,只因佳人情暖融雪吧,只是可惜这样的情景却是这般短暂而必须深埋心底。
“那就麻烦你了。”
“咦?”他刚才说了什么?自己应该没听错。
牵起马径自开始向前走,漠尘的语气又恢复到冷然,“我不想重复。”
眼里含了笑意,祁薰跟着走上前,只是短暂的梦也好,最后会时过境迁也好,她认了他,甘愿守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