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文婼抿抿嘴,不看她:“画不出了。”她自小学画,都是照物而摹,想象力亏欠了些,如今画仕女图,衣裳动作尚且能画个类似,少女眉目却不好拿捏,眼前见不着人,脑子里便空空如也,笔尖更使不上力气。
蒲梦菱安慰她:“慢慢想,尽力而为即可。”
黄文婼却有些生气,又瞪她一眼:“你方才说冲着茶膏来的,如今又丧气起来,真难料理!”
蒲梦菱愣愣琢磨她的话,眨眨眼睛,抿起嘴巴,有了点笑模样:“你与甘云关系不好,性情倒是有些相近,别别扭扭的。”
黄文婼突然盯住她:“不许动了。就这样笑。”
蒲梦菱定在原地,笑得脸都要僵了,直到黄文婼照着她的面孔画下来,她才卸了力气,凑过去看了看,颇有些讶异:“黄娘子画技竟如此精湛。”
黄文婼洋洋得意,忍不住炫耀:“小时候说想学画,祖父便斥黄金百两为我请了先生,先生姓张,据说是那张萱的后人,人家祖上可是宫中的画供奉,《捣练图》你可听说过?便是他那老祖宗的画作。”
蒲梦菱很是给面子,又夸了她几句。
黄文婼最喜欢别人哄着自己,登时得了趣味,又叫她摆了好几种姿势,持扇的、分茶的……逐一誊画下来。蒲梦菱这还是头一回给人当画画模特,大庭广众之下颇有些放不开,拘谨得很,脸都红了。
羞着羞着又觉得有趣,忍不住抿嘴笑。
小黛瞅着自家姑娘含羞带怯的,也跟着笑起来,眼神往旁边一瞥,不小心对上黄文婼女使的眼神,发觉她也在笑。
小黛胸襟自然不如蒲梦菱,还想着之前打架的“仇”,撇撇嘴移开了视线。
黄文婼的女使春釉“切”了一声,也不搭理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