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月止无辜回看:他此番专程来探望灵空住持,不过碰巧顺路。
郑迟风:……我信你个鬼。之前见他带你来过一趟大相国寺,已经够亲近的了,今天又来。
他在京中生活二十余年,没见谁能随随便便在大街上捡个当朝国公顺路,有这样铁的靠山,你藏得够深的!
罗月止移开眼神装看不懂。
有皇亲贵胄同行,郑迟风少不得拘谨一些。三人在客堂等待片刻,只是闲谈,未言政事,直到小沙弥回来禀告,说灵空大师醒了。
寂静的禅房里关着窗。
老僧人瘫靠在榻上,比起前段时日更憔悴了许多,佝偻成很瘦小的一团,周身写尽了行将就木的灰败。他眼中的浑浊更加浓重,瞳仁深陷在眼窝中,粘连成渺不见人的深雾。
他听到脚步声音,便微微侧着头,以耳相迎,想来几乎是彻底看不见了。
灵空大师语气仍旧沙哑温和,只是声量小得几不可闻:“病势尪羸,难以见礼。诸位勿怪。”
赵宗楠道:“无妨,法师安养。”
灵空大师如今精力极其有限,郑迟风受其所托,只能直抒胸臆,他抬眼看了看赵宗楠,开口说起了要请求罗月止帮忙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