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我为什么要感到愧疚啊?这件事从头到尾明明只是这家伙自己玩脱了导致现在韩白的意识不见了,而我也被困在韩白是身体里,说到底我不也是受害者么?我笃定这是因为受到了韩白这个艾菲妮娅小迷妹身体的影响才会生出这种想法,便不再看艾菲妮娅,转头望向窗外百无聊赖的胡思乱想起来。
“木头你有没有感觉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比如记忆里突然多了些属于韩白的部分?”她冷不丁向我抛出这么一个问题。
“没有啊,我确定我的记忆没有任何问题,你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只是想到一种可能,所以先确认一下你的意识有没有问题。突击提问!国庆节之前你最后看过的动漫是哪一部?”
“蜘蛛子啊,有必要这样问问题么?我的记忆出没出问题我肯定明白的。”
“有必要,有些东西是你自己注意不到的。你大学宿舍另外三个室友都叫什么名字?”
······
这样的问答环节就这么持续了大半个小时,可喜可贺的是我除了收到身体肌肉记忆等的影响行为举止可能带了点韩白的影子以外,精神记忆方面没有任何问题,我还是我,没有变成江钊和韩白的意识混合体。
但说是怎么说,现在我们面对的问题却是没有一丝一毫的进展,只是排除了一个可能性而已。
艾菲妮娅去翻她那本厚厚的笔记了,说她要翻翻看,说不定里面有记录过这种问题。很难想象她即使是出来玩也把这本笔记随身带着。
我则是斜靠在沙发上有些焦虑。我是比较喜欢看TSF题材的影视文学作品,可并不代表我会真的愿意放弃原先的身份、生活作为一个女孩生活下去,更何况是以这种方式占这别人的身体。
渐渐的,我感觉眼皮有些沉重······我应该是做了一个梦,一个非常真实的梦。
医院走廊里传来的消毒水气味并不好闻,病房里只有我一个人。好在护士姐姐给我安排的床位在病房里最靠窗的位置,微风吹进病房拂过我的脸颊掠过我的发丝,有些痒痒的,却很快就将难闻的消毒水气味带走。
左手手背上插着的针从吊瓶往我的血管里缓缓输送着我不知道叫什么的药液,有一点点刺痛的感觉,我却十分习惯这种输液带来的不适感。
我的右手按在胸腔稍微偏左的位置,感受着那里人体循环系统中最重要的那个器官微弱到几乎让人察觉不到的跳动。这就是我躺在这里的原因——先天性心脏疾病,每次只要我稍微做点剧烈运动马上就会被送进医院。
天色渐渐暗去。我看着吊瓶里的透明药液一点点的减少,马上就要见底了,我伸手去按床头那个可以呼叫护士姐姐的按钮。
“好了,今天小韩白的药已经输完了,安心休息吧再有两天应该就可以出院了。小韩白真的又漂亮又乖呢。”
护士姐姐非常温柔的帮我拔掉输液的针管,为了表示感谢我回了护士姐姐一个十分甜美的微笑。但事实上我别不开心,只是有人告诉过我可爱的笑容是漂亮女孩天生就具备的武器,任何时候拿出来都非常有效果,所以我学会了无论何时何地只要愿意我都可以露出笑容的技能。
这招显然对同样是女性的护士姐姐非常受用,但因为还有别的工作,所以她只是笑着揉了揉我的脑袋就带着空吊瓶、输液管和刚刚拔下来的针头关上病房的门离开了。
“你这孱弱的身体,真是丑陋啊~”
一道冰冷的声音在窗子的方向响起。当我回过头的时候,窗边已经有一道永远带着淡淡蔷薇花香的黑色身影坐在那里。她全身上下都轮罩在黑色的礼裙下,只有一头银色的长发在月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我对上了那双看起来好像冰冷到没有任何情感却像红宝石一般晶莹剔透的眼睛。
“艾菲妮娅!我就知道你会来!”我明确的知道她是恶魔,可我的语气却欣喜得像是见到了天使。“对不起,让你看到我这副穿着病号服的难看样子······”我的声音又很快低了下去,眼睛也有些不敢去看她。
“你就这么希望我把你带去地狱吗?你的身体情况什么样你自己也清楚,却连饭也不好好吃,我真想掰开你的脑袋看看你到底在想些什么。”
她依旧坐在窗台上,语气依旧是那么的冰冷,可是我听得出她话里有别的意思,我冲她笑了笑,真心的。
“但是医院的饭菜却是很难吃嘛,而且而且,我有认真思考过,其实跟艾菲妮娅你去地狱也不错嘛,去了那里以后就再也不用穿这身难看的病号服了,也可以理所当然的天天粘着你不是吗?再说了,继续呆在这种地方又有什么好的?明明今天是我的生日,可是来过这间病房和我说过话的只有因为工作的护士姐姐和艾菲妮娅。所以也不会有什么人会希望我留在这里啦。”
坐在窗台上的黑色身影偏过头去不在看我,只是叹了口气又冷哼一声“哼,你这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