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差太监不等他回答,继续说道,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
“陛下亲旨,要调谢淮安进京。”
最后几个字,如同惊雷,炸响在周墨耳边,也炸响在在场每一个有心人的心头。
周墨猛地抬眼,脸上的惊讶、错愕、难以置信几乎无法掩饰。
而一直垂首静立、仿佛置身事外的谢淮安,在听到自己名字和“陛下亲旨”四字时,几不可察地,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
然后,他抬起了头。
面上依旧是那副平静无波的神情,甚至比刚才更加沉静,仿佛那石破天惊的旨意与他无关。
只是那双总是幽深如寒潭的眼眸,在抬起的刹那,掠过一丝极快、极锐利的光,如同冰层下骤然闪过的剑芒,随即又归于深不见底的沉寂。
他上前一步,越过犹自震惊失语的周墨,面向那位手握旨意、正用审视目光打量着他的钦差太监,不卑不亢地躬身,行礼。
清朗而平稳的声音,在寂静得只剩下风声的县衙门口响起,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在下——”
他略微一顿,吐出自己的名字,仿佛那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代号。
“便是谢淮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