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稍胖的衙役摸了摸自己的胡须,瓮声瓮气地接道:“非常了不起,非常不明白。”
一句话引得周围几个同样听得头大的同僚哄然大笑,沉闷的后院顿时活跃起来。
周墨背着手在一旁踱步,闻言停下,抬手指了指天,笑骂道:“谁要你们明白了?本县明白,上面那些大人明白即可!”
他顿了顿,复又露出欣赏之色,指着那文章道:“且听这一句,分茅裂土,还我河山,奉天命以讨逆,何逆不摧,请义举以图功,何功不克!听听,这气势!恢弘磅礴!偏又字字珠玑,力透纸背!尔等……下里巴人,下辈子也别想做出这等文章来!”
衙役们又是一阵嬉笑,全无惧色。
一人嬉皮笑脸地起身,拱手讨饶:“大人,您可饶了我们吧!我们的专职就是给乡亲们补补漏雨的瓦,抓抓鸡,您拿我们跟写这文章的文曲星比,那不是为难我们嘛!”
“就是啊,大人!”
“对对对!”
一片附和中,气氛轻松。
周墨也被逗笑了,摇摇头,正待再训几句,一名衙役匆匆从门外跑进来,高声喊道:“大人!大人!”
周墨敛了笑意,看向他:“何事惊慌?”
“钦差!钦差大人的仪仗,已经快到县衙大门口了!” 衙役气喘吁吁,脸上带着兴奋与紧张。
“什么?!” 周墨一惊,随即立刻挺直腰板,肃容道:“快!尔等立刻抖擞精神,整理衣冠,随我一同前去迎接钦差大人!”
他快步向外走,忽然想起什么,又回头急问:“淮安呢?我淮安兄弟何在?速去寻他!”
衙役们轰然应诺,手忙脚乱地整理歪斜的帽子和衣襟,跟着周墨向外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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