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指会轻轻托住萧秋水的手腕,引导发力的方向;会点在他的腰侧,提醒核心要稳;会扶着他的肩膀,摆正他的身形。
指尖的触碰,带着微凉的体温和薄茧的粗糙感,每每都让萧秋水心头一跳,脸颊微热。
可王权富贵的目光始终专注在剑招本身,神情严肃认真,仿佛在做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这让萧秋水也不好意思再分心,强迫自己集中精神,努力记住每一个要点。
出乎意料的是,萧秋水在剑道上的悟性,竟高得惊人。
或许是因为他本就心思纯净,专注力强;或许是因为他对王权富贵有着绝对的信任与依赖,学起来格外投入;又或许,是那系统“补偿”给他的高阶灵力亲和体质与基础五行法术大全,无形中提升了他的感知力与身体协调性。
仅仅半天时间,他便已能将最基本的握剑、站姿、以及几个简单的劈、刺、撩、挡动作,做得有模有样。
虽然力道不足,速度不快,但那份难得的、干净利落的劲头,和一种近乎本能的、对动作轨迹的敏锐感知,让王权富贵一次次掠过讶异与欣赏。
“不错。” 在萧秋水又一次标准地完成了一个斜劈接回防的动作后,王权富贵难得地开口称赞,虽然只是简单的两个字。
萧秋水累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闻言却像是打了鸡血,眼睛亮得惊人,嘴角咧开一个大大的笑容:“真的吗?我做得对吗?”
“嗯。” 王权富贵走到他面前,抬手,用袖子极其自然地擦去他额角滑落的汗珠。
动作熟练得仿佛做过千百遍。“发力可再沉三分,腰马需更合一。”
“哦哦!再来!” 萧秋水立刻重新摆好姿势,小脸因为运动而红扑扑的,琥珀色的眼眸里却燃烧着旺盛的斗志和兴奋。
接下来的日子,练剑成了两人在寒潭里,除了吃饭睡觉之外,最重要的日常。
王权富贵将自己所学,从最基础的剑招开始,系统地、循序渐进地教给萧秋水。
他教得极有耐心,讲解清晰,示范精准。
而萧秋水则像一个干涸的海绵,贪婪地吸收着一切。
他进步的速度,简直令人瞠目结舌。
复杂的剑招,王权富贵往往只需演示一两遍,萧秋水便能记住大概的轨迹。
再加以点拨,反复练习几次,便能掌握其中的发力技巧和衔接关键。
他对剑招似乎有一种天生的、近乎直觉的“感应力”,往往能抓住最核心、最简洁的发力点,虽然因为灵力和身体素质限制,无法完全发挥威力,但那剑招中蕴含的“意”,却已初具雏形。
更让王权富贵惊讶的是,萧秋水在练习时,偶尔会进入一种极其专注、甚至近乎“忘我”的状态。
那时,他琥珀色的眼眸会变得格外清澈明亮,仿佛能倒映出剑招最本真的轨迹。
手中的木剑,似乎也不再是单纯的木棍,而成了他手臂的延伸。
一些王权富贵未曾特意强调的、剑招之间细微的转换与呼吸配合,他竟能无师自通,做得流畅自然。
“这里,” 一次,王权富贵看着萧秋水练习剑法时,忽然开口叫停。
他走到萧秋水身后,手臂从后面环过,覆在萧秋水握剑的手上,带着他,极其缓慢地,重新划出刚才那一式。
“回剑时,腕不必如此紧绷。” 他的声音低沉,响在萧秋水耳畔,带着温热的气息,“剑势未尽,意已先回。如风过柳梢,看似轻柔,实则韧劲暗藏,随时可化拂为击。”
他握着萧秋水的手,带着那力道,微微调整了一个极其细微的角度。
明明只是手腕角度和发力轻重的些微变化,整套剑招的韵味竟陡然一变!少了几分刻意的凌厉,多了几分行云流水的圆融与绵里藏针的机变。
萧秋水浑身一颤,不是因为这过于亲密的指导姿势,而是因为脑海中仿佛有一道灵光骤然闪过!他“看”到了!看到了那一式剑招中,原本被自己忽略的、如丝如缕的“气”的流转,看到了力未尽、意已生的那种玄妙状态!
“我明白了!” 他脱口而出,声音里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
他挣开王权富贵的手,自己握着木剑,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再次挥出了那一式。
这一次,剑势依旧轻灵,却不再虚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