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很多话想问,很多疑惑想解。
可对上师兄那双平静无波、却仿佛能洞悉一切、也隔绝一切的眼眸,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她知道,师兄已经给出了“答案”——如你所见。
再多问,便是自讨没趣,甚至……是逾越了。
她用力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震惊与茫然被强行压下,只剩下一种复杂的、带着失落、释然、以及一丝说不清道不明情绪的平静。
她对着王权富贵,郑重地、深深地,行了一礼。
“是,师兄。” 她的声音有些干涩,却还算平稳。
说完,她不再看王权富贵,也不再看那个依偎在他身边的陌生少年,转身,一步步离开了寒潭,融入了远处的夜色之中。
直到风庭云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之外,寒潭边,又只剩下了他们两人。
夜风依旧凛冽,吹得萧秋水身上那件单薄的外袍猎猎作响。
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往王权富贵身边又靠了靠,汲取着那一点微弱的暖意。
王权富贵低头,看着他被冻得有些发白的侧脸,和依旧微微颤抖的睫毛。
眼里那最后一丝平静无波,也悄然褪去,只剩下一种深沉的、难以言喻的温柔。
他握住了他冰凉的手指,将那只微微颤抖的手,完全包裹在自己温暖的掌心。
“冷?” 他低声问。
萧秋水被他握住手,身体又是一颤,却不再是因为害怕。
他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眸里还残留着未散的惊慌和水汽,像只受惊后终于找到依靠的小猫。
他看着王权富贵近在咫尺的、依旧没什么表情、却让他感到无比安心的脸,用力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不、不冷了……” 他小声说,声音还带着点哭腔后的沙哑,手指却下意识地,反握住了王权富贵的手,握得很紧。
王权富贵没再说话,只是牵着他的手,转身,朝着房间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