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是这两个字,却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萧秋水紧绷到极致的心防。
勒?是说他抱得太紧了吗?
萧秋水愣了一下,随即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松开了紧紧环着王权富贵脖颈的手臂,甚至因为松得太急,身体向后仰了一下,差点从王权富贵腿上跌下去!
“啊!对、对不起!” 他手忙脚乱地想要稳住身形,脸颊爆红,语无伦次。
然而,他腰间那只大手,却在他松手的瞬间,稳稳地托住了他,没有让他真的摔下去。
那只手依旧覆在他腰侧,力道适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感,将他牢牢固定在自己腿上这个……过于暧昧的位置。
王权富贵没有理会他的道歉,也没有立刻让他下去。
他只是维持着那个姿势,一手虚扶着萧秋水的腰,另一只手,则极其自然地抬起,轻轻拂开了萧秋水额前因为刚才动作而散落下来的、几缕被冷汗浸湿的碎发。
指尖微凉,动作轻柔。
做完这个动作,他才终于缓缓地、将目光,转向了风庭云。
风庭云此刻的表情,已经无法用任何语言来形容。
她嘴巴依旧微微张着,眼睛瞪得溜圆,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种茫然的、仿佛被天外陨石正面砸中脑门、世界观彻底碎裂又重组、却依旧无法理解眼前景象的呆滞与……空洞。
她看到了什么?
她那个清冷如冰雪、高高在上、仿佛不食人间烟火、对任何人都冷淡疏离的师兄王权富贵,此刻正被一个突然从猫变人、和他长得很像、还跨坐在他腿上的陌生少年,以一种极其亲密的姿势搂抱着,虽然后来松开了,但师兄的手还搂着那少年的腰!。
而那少年,刚刚还对她吼出了“芙芙是我的”这种惊世骇俗的宣言。
而她的师兄,不仅没有推开,没有斥责,反而……拂开了那少年的额发?眼神……似乎还很……温柔?
风庭云觉得自己的脑子像是一锅被煮糊了的粥,各种乱七八糟的念头在里面疯狂翻滚、冲撞,却理不出丝毫头绪。
她只能呆呆地站在那里,看着石阶上那对姿势亲密到刺眼的“璧人”,感觉自己的呼吸都有些困难。
王权富贵看着她那副魂飞天外的模样,依旧没什么波澜。
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组织语言,又似乎……在思考该如何解释这混乱的局面。
最终,他薄唇微启,用那种一贯平淡、却在此刻听起来格外清晰、也格外……具有冲击力的语气,缓缓开口,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死寂:
“师妹,” 他唤道,声音平静无波,“如你所见。”
如你所见。
四个字,没有任何解释,没有任何修饰,甚至没有任何情绪。
只是陈述一个事实——你看到的,就是事实。
风庭云的瞳孔,因为这四个字,再次剧烈收缩!她猛地倒吸一口凉气,像是终于从那种魂不附体的状态中惊醒过来,可眼神里的震惊和茫然,却更加浓烈了。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想问什么,可喉咙里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只能发出一点无意义的、破碎的音节。
王权富贵却没有再给她提问的机会,他收回目光,重新落回怀中的萧秋水身上。
少年依旧僵硬地坐在他腿上,脸颊红得滴血,琥珀色的眼睛慌乱地四处乱瞟,就是不敢看他,也不敢看风庭云,身体微微发抖,不知道是冷的,还是吓的。
王权富贵覆在他腰间的手,安抚性地、轻轻拍了拍。
然后,他微微用力,托着萧秋水的腰,帮助他从自己腿上,缓缓站了起来。
萧秋水脚一软,差点又坐回去,幸好王权富贵的手臂依旧稳稳地扶着他的腰。
他站稳后,立刻像只受惊的鹌鹑,低着头,紧紧挨着王权富贵站着,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身上的衣角,恨不能把自己缩成一团,消失不见。
王权富贵也站起身,拂了拂衣袍上并不存在的褶皱。
“夜深了,师妹若无要事,便请回吧。” 他淡淡地说道,语气是惯常的疏离,却又比平时多了一丝不容置疑的逐客意味。
风庭云看着并肩站立的两人,看着师兄那只依旧扶在陌生少年腰间、充满了占有和保护意味的手,看着少年那副依赖又害羞地挨着师兄的模样,只觉得心头像是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又酸又涩,又空又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