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姿态太过亲密,那灼热的温度顺着手腕的皮肤一路蔓延,几乎要烫进他心里。
就在他犹豫的刹那,萧秋水握着他手腕的手,忽然又有了动作。
他没有松开,反而像是找到了什么好玩的物事,指尖无意识地在他腕骨内侧那片最细腻的皮肤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如同羽毛搔刮,又像是最细微的电流窜过。
谢淮安浑身一震,几乎是瞬间,酥麻感直冲头顶。
他猛地倒抽一口凉气,另一只手中端着的陶碗差点脱手掉落。
他连忙用另一只手稳住碗,放在旁边的矮凳上,发出轻微的磕碰声。
这声响似乎惊动了醉梦中的萧秋水,他长睫颤动了几下,竟缓缓地、极慢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眸不似平日清亮,蒙着一层氤氲的水汽,迷迷蒙蒙的,像是笼着江南三月的烟雨,焦距有些涣散,显然还未完全清醒。
他就用这样一双湿漉漉、雾蒙蒙的眼睛,直直地、毫无阻隔地,看向近在咫尺的谢淮安。
因为谢淮安被他拉着手腕,身体本就前倾,此刻两人之间的距离,已然近得呼吸可闻。
谢淮安甚至能清晰地看到萧秋水眼中倒映出的、自己有些失措的模糊影子,能看到他浓密睫毛上沾染的、因酒意而生出的些许湿意。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凝滞。
屋内寂静无声,只有两人交错在一起的、并不平稳的呼吸声。
午后的阳光悄悄移动,将两人交叠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墙壁上,勾勒出暧昧模糊的轮廓。
萧秋水眨了眨眼,似乎花了些力气,才勉强将视线聚焦在谢淮安脸上。
他盯着谢淮安看了好一会儿,眼神依旧迷蒙,却慢慢漾开一个极浅、极软,甚至带着点傻气的笑容,声音因为醉酒和干渴而有些低哑,软软地飘出来:“谢……淮安……?”
copyright20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