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债,必须血偿。
仇人,必须伏诛。
这条路,他将不惜一切代价,走到黑,走到尽头。
风雪呼啸,仿佛在为他的归来奏响一曲悲怆而激昂的序曲。
谢淮安静静地站了片刻,然后,他收回目光,转过身,动作利落地跳下了车辕,踩在冰冷坚硬、覆着薄雪的地面上。
积雪在他的靴底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他没有回头招呼,也没有等待。
萧秋水几乎在他掀开车帘的瞬间,就已经握紧了剑,做好了准备。
当谢淮安跳下马车,身影没入风雪之中时,萧秋水也立刻掀开车帘,毫不犹豫地跟着跳了下去。
风很大,雪很急。
两人一前一后,相隔不过两步。
谢淮安走在前面,白色的衣袍在风雪中翻飞,背影挺拔而孤绝,每一步都迈得沉稳坚定,仿佛不是走向一座陌生的、危机四伏的都城,而是走向一个早已注定的命运节点。
萧秋水紧跟在他身后,蓝色的劲装在灰白的风雪中显得格外醒目。
他目光牢牢锁定在前方那个清瘦却仿佛蕴藏着无尽力量的身影上。
雪花落满他的肩头,落在他浓密的睫毛上,很快又融化成细小的水珠。
他的脸上没有畏惧,没有迟疑,只有一种全然的、近乎本能的追随与守护。
风雪漫天,将两人的身影勾勒得有些模糊。
他们就这样,沉默地,一前一后,踏着越来越厚的积雪,迎着越来越猛烈的寒风,走向那座在暮色与雪幕中愈发显得庞大而沉默的——长安城。
城门洞如同巨兽张开的幽深大口,吞噬着来来往往的行人车马,也即将,吞噬下这两个带着不同目的、却注定要搅动风云的归人。
路,就在脚下。
而长安的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