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饿!” 萧秋水立刻点头,眼睛更亮了,肚子也像是响应他的号召,适时地“咕噜”叫了一声。
他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揉了揉肚子,动作间,身上那件本就松松垮垮的单薄中衣领口又滑开了些许,露出一小截白皙精致的锁骨。
王权富贵的目光在那抹白皙上停留了半秒,随即像被烫到般迅速移开,喉结几不可查地滚动了一下。
他收回手,转身走向桌边,声音比平时更低沉了些:“饭菜已备好,起来洗漱。”
萧秋水这才注意到,桌上不知何时已经摆好了简单的早饭,依旧是清粥小菜,但似乎比往日丰盛了些,还多了一小碟看起来酥脆可口的点心。
他欢呼一声,也顾不上自己衣衫不整、头发凌乱的模样,从床榻上爬下来,赤着脚就“哒哒哒”地跑到桌边,深吸一口气,夸张地赞叹:“好香!”
王权富贵已经坐下,拿起筷子,闻言抬眸看了他一眼。
少年只穿着单薄的中衣,赤着脚站在冰冷的冰面上,头发睡得东一撮西一撮,脸上还带着未散的睡痕和兴奋的红晕,一双琥珀色的眼睛却亮得惊人,盯着桌上的食物,像只看到小鱼干的猫。
“鞋。” 王权富贵言简意赅,目光扫过他踩在冰上的、白皙的脚。
“哦哦!” 萧秋水这才反应过来,低头看了看自己光着的脚丫,又看了看床榻边——那里只有一双王权富贵替换的鞋子。
他眼珠一转,非但没去穿鞋,反而笑嘻嘻地、极其自然地蹭到王权富贵旁边的凳子坐下,甚至还将一只冰凉的脚,悄悄地、试探性地,贴在了王权富贵垂在身侧、踩在地上的脚踝旁。
“芙芙,冷!” 他理直气壮地小声抱怨,琥珀色的眼睛却偷瞄着王权富贵的反应,里面闪着狡黠的光。
脚踝处传来冰凉柔软的触感,王权富贵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瞬。
他垂下眼眸,看着那只挨着自己脚踝的、白皙的脚,又看了看萧秋水那副“我就是冷你得负责”的、带着点小小得意和撒娇意味的表情,眼里无奈与纵容交织,最终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带着纵容的叹息。
他没有挪开脚,也没有斥责,只是默默地伸手握住了他的脚,灵力缓缓渡了过去。
萧秋水只觉得脚上那刺骨的冰凉瞬间被一股暖洋洋的气息包裹,舒服得他眯起了眼睛,喉咙里甚至无意识地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他得寸进尺,将另一只脚也悄悄挪了过来,贴在了王权富贵的手边,像两只找到热源的小动物,惬意地汲取着温暖。
王权富贵:“……”
他看着少年那副满足得快要摇尾巴的模样,心底那点无奈彻底化开,只剩下一片陌生的、柔软的熨帖。
暖了一会他的脚,王权富贵用灵力把床榻边的鞋子举到了自己面前,随后宠溺的握着萧秋水的脚替他穿鞋。
穿完鞋后,他不再说话,只是拿起勺子,开始安静地喝粥,只是那微微泛红的耳根,泄露了他并不平静的内心。
萧秋水也拿起筷子,心里更是甜得冒泡。
他一会儿夹一筷子小菜放到王权富贵碗里,一会儿又指着那碟点心问“这个好吃吗?”,嘴里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从“昨晚睡得真好”说到“今天粥好像比昨天甜”,完全没了昨天的惊慌失措和眼泪汪汪,又变回了那个活泼话多、甚至有点“蹬鼻子上脸”的萧秋水。
王权富贵大多数时候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嗯”一声,或者在他问得急了时,简短地回答“尚可”、“不错”。
他的吃相依旧斯文优雅,与旁边那个吃得腮帮子鼓鼓、嘴角还沾了米粒的少年形成了鲜明对比,可两人之间流淌的那种静谧而亲昵的氛围,却与这寒潭的冰冷格格不入,温暖得仿佛能融化坚冰。
吃完饭,萧秋水主动收拾碗筷,王权富贵则起身,走到了房间另一侧,那里摆着简单的洗漱用具和一面镜子。
萧秋水凑过去,忽然开口:“你今天……好像起得很早?去练剑了吗?” 他记得自己睡得很沉,醒来时身边已经没人了。
“早课。” 王权富贵拿起布巾,浸了水,简单擦拭脸颊,声音透过布巾传来,有些沉闷。
“早课?” 萧秋水好奇,“就是在外面那个大场子上练剑?很多人一起?”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