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送走今天最后一位信徒之后,我结束了作为大神官的一天的工作,拖着疲惫的身体走进了教堂后面的住所。我—爱莉·樱小路在这里担任大神官已经快六年多了,虽说是大神官,不过是因为这座教堂只有我一个人罢了,毕竟是偏远地区,而且这地方魔气很重,经常有魔兽出没,许多人都搬离了此地,只留下了一些走不开的老人和妇女还在这片土地上生活着。
但是越是环境艰苦,人们反而越要信仰的存在从精神上支撑他们的生活。这也是我在这里坚持的理由。一晃已经六年过去了,回想起六年前,那个年仅十岁懵懂无知的小姑娘被教会派遣到这边就职时,真的是……一言难尽的艰辛。
我坐在自己房间内那比我身体还大的水晶穿衣镜前凝视着镜中虚像——顺滑的长发没有任何束缚的随意披散在身上,只有修习神圣系法术的人才会显现出来的雪白发色,或许是因为修习神圣系法术的原因吧,我的皮肤至今如同婴儿一般。罕见的褐色眼瞳,常常被当地人称赞如同琥珀一般,略微带点血色的薄唇加上比起本地人显得稍稍小巧的鼻子构成了我的五官,我对此还是比较满意的。唯独有些不满的就是我的身高和十岁比起来就长了一点点,残念的155公分应该是我现在最不满的地方了吧。
在打量完自己的仪表后,我坐在桌前想起了白天在主持弥撒时听到的不安消息——北边的山体突然坍塌,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洞穴,里面不时传出如同野兽嘶吼版的巨响,吓得村民们都不敢去山里打猎了。
也许又是魔物在搞事情吧,在这片魔物丛生的地方,本来能够用于村民们生活的安全区域已经非常稀少了,这次北部山区再变成禁区的话,对于村民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
然而这个贫瘠的村庄完全没有经济能力去请城镇里的冒险者,甚至连卫兵都没有的村子,能算的上战力的人,估计也就村内40岁以上手持农具的农民了,这样的队伍在魔物面前就是在送人头而已。其他能算上战力的人……也只有我了。
我在本地的职务是神官,但迫于村子里的现实情况,倒也是接过不少魔物退治的工作,毕竟神圣系也有攻击型的法术不过不多就是了。
唉……照这个情况来看现在也只能我去查探情况了,中央教会也是,明明修建了这么富丽堂皇的教堂,居然连一两个帕拉丁(圣骑士)都不肯派遣,每次都要我这个神官去退治魔物。神官真算的上是高危职业了。
内心吐槽完,我从座位上起来,为明天出门做准备,我走进房间储物室,拿出了自己常用的权杖,虽然我自己也搞不明白权杖和法杖到底有什么区别,但教会说着是权杖就是权杖吧。将权杖放在一边之后我继续在储物间搜寻着,终于在一通翻箱倒柜之后找到了我一直寻找的物品——一件半身锁子软甲,虽说软甲没有骑士的钢甲坚固,但好歹能护住上半身。在找到这些装备之后我便从储物间离开,并锁上了门。
回到房内的我走到桌旁,在桌子的抽屉内取出了自己的遗书,将它放在桌上最明显的地方后,起身去洗漱间洗漱之后,就回房脱衣睡觉了。
次日,随着清晨的阳光穿过窗户照射在我的脸上,加上周围农户家家禽的打鸣声,很快就吵醒了正在熟睡的我。起身略微活动身体清醒一些后,我拖着疲倦且半裸的身体走进了洗漱间,在用冷水让自己清醒后,回到床边穿好内衬衣物之后将锁子甲套在了内衬上,最后套上神官袍服,将权杖别在腰间,做好了出门战斗的准备。
在出门前我再次确定了一下遗书的位置,这封遗书至关重要,如果我出现意外的话,如果没有人发现我的遗书并将其寄到中央教会的话,那帮红衣主教们估计过几年都不会知道这里的神官身故了,这里可能真的就会连神职人员都没有了。
在我检查过遗书的位置之后便离开房门,走向了教堂。
就在我刚刚打开教堂大门门锁时,一位母亲抱着自己的女儿跌跌撞撞的撞了进来,嘶声力竭的喊道:“爱莉大人,求求你!快救救我的孩子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