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刚才的对话来看,老大今晚的目的并非真的要动大姨,而是来完成某种“验货”,为将来的仪式做准备。
这算是个好消息,至少今晚,大姨不会有实质性的危险。
但那个“验货”到底是什么?何胜的能力能不能瞒过去?那个所谓的阁主、名器、仪式,又到底意味着什么?
信息太多,千头万绪,没有时间去一一捋清。
现在,他只能等。
时间在焦躁中一分一分地爬行。
凌辰站在楼道阴影里,感官绷到极致,捕捉着门那边的任何一丝动静。
所幸,什么都没有发生。
卧室门打开的声音。
脚步声朝门口移动。
老大走到玄关,回头拍了拍何胜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几分赞许:“很好,接下来你继续待在慕清身边,给我好好盯着她。有任何情况,随时向我汇报。”
又转向洛哥,语调恢复了那种不冷不热的命令式:“阿洛,把我电话发给阿胜。”
“好的,老大。”洛哥恭敬地应下。
何胜也低着头,声音温顺:“知道了,老大。”
门开了,又关上。
两道脚步声渐渐消失在电梯方向。
凌辰没有立刻出去。
他站在楼道的窗户边,目送那两个身影走出单元门,穿过小区的路灯,向东门方向移动。
直到他们的背影彻底融入夜色之外的车流中,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憋了许久的浊气,从楼道里走出来。
他站在慕清家门口,抬手,轻轻叩了叩门。
“谁?”门内立刻传来慕清压低的、带着警惕的声音。
“是我,大姨。”凌辰低声回应。
门内静了一瞬,随即是急促的脚步声。
门锁咔嗒转动,何胜拉开门,将凌辰让了进去。
门重新关好。
锁舌落回扣板的声响很轻,却像某种仪式,意味着这道门将方才的危机彻底隔绝在外,也意味着屋内的人终于可以呼出那口悬了太久的气。
客厅里,慕媗和慕清并肩站着。
两人的姿势都很紧绷,直到看见凌辰完好无损地走进来,肩膀才几乎同时垮了下来。
慕媗快步迎上前,目光上下扫过他全身,手指动了动,似乎想摸摸他的脸,最终还是只停在他肩侧,轻声问:“没事吧?”
“没事。”凌辰乖巧地点头,声音放缓:“我看着他们出了小区,才回来的。”
他转头看向站在几步之外的慕清,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里面……怎么样?何胜的能力起作用了吗?”
慕媗伸手拉他坐到沙发上,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松弛:“起作用了。先坐下吧,慢慢说。”
慕清和何胜也各自在沙发两端坐下。
四个人的身体陷入柔软的沙发垫里,紧绷了半个多小时的肌肉这才有了放松的迹象。
从老大和洛哥踏入小区到现在,不过半小时光景,但对屋里的每个人而言,却漫长得像熬过了一整夜。
慕清率先开口,声音还有些沙哑:“先给诗语她们报个平安吧,省得她们在那边干着急。”
“好。”慕媗点头,拿出手机拨了过去。
电话接通,那头萧诗语的声音透着紧绷,听到“平安”两个字才明显松懈下来。
旁边隐约传来李雨柔的追问声。
慕媗简短交代了几句,挂断电话后说:“她们说要过来,一起商量接下来怎么办。”
慕媗有些犹豫:“姐姐这里会不会不安全?”
“那个老大刚确认过,”慕清想了想,摇头:“暂时应该不会再来。反而我这边,现在可能是最安全的地方。”
商议的结果是让萧诗语她们过来。
等待的时间里,四个人总算有了喘息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