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更令人震惊的是,在暗河对岸,靠近洞穴深处的地方,竟然矗立着一些简陋的建筑!看样式,像是用石头和木头草草搭建的棚屋和祭坛,数量不少,隐隐有人影在其中活动。那些建筑围绕着洞穴中央一个巨大的、不断向上喷涌着灰黑色气流的地穴而建!那地穴直径超过三丈,深不见底,喷出的气流带着刺鼻的硫磺味和浓郁的阴死气息,正是之前听到的风声和嗅到的气味的源头!地穴边缘,隐约可见一些惨白色的骨骸堆积,有人类的,也有兽类的。
这里,显然就是地母教在河西走廊的一个重要据点!那喷涌灰黑气流的地穴,很可能就是他们所谓的“地脉阴眼”或者“圣坛”的一部分!
而此刻,在那地穴附近最大的一个石质祭坛周围,正聚集着数十名身穿灰褐色服饰的地母教教徒!他们围成圆圈,跪伏在地,向着地穴方向顶礼膜拜,口中念念有词,发出那种低沉诡异的吟唱声。祭坛上,一个穿着暗红色袍服、头戴骨质高冠的老者,手持一根比之前首领那根更加粗大、镶嵌着数颗幽绿宝石的骨杖,正在主持某种仪式。祭坛中央,摆放着几样祭品,其中赫然包括一些尚在微微抽搐的活物(看形状像是山羊或鹿),以及……几具苍白的人类尸体!
“咚咚”的撞击声,来自祭坛侧面,几个强壮的教徒,正用巨大的木槌,敲打着几面蒙着兽皮的人皮鼓!鼓声沉闷,与吟唱声、地穴的风吼声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心神不宁、灵魂悸动的邪异氛围。
林越和阿娜尔躲在洞口附近的钟乳石阴影后,屏住呼吸,震惊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这地下洞穴的规模、那诡异的地穴、以及这群邪教徒正在进行的活祭仪式,无不显示着地母教在此地的经营绝非一日,其所图也绝非小打小闹!
“他们在进行活祭……召唤什么东西?还是增强那地穴的力量?”阿娜尔压低声音,语气中充满了厌恶与杀意。
林越眼神冰冷,镜域之力小心地避开那些教徒(尤其是祭坛上的红袍老者,气息深沉晦涩,至少是先天级别),仔细感知着整个洞穴的能量流动。他发现,随着仪式的进行,教徒们的吟唱声和鼓声似乎形成了一种独特的波动,与地穴喷出的灰黑气流产生共鸣,使得那气流变得更加浓郁、活跃,其中蕴含的阴死与污秽之力也在缓缓增强。而祭坛上那些活物和尸体的生命力与残魂,正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抽取,化作丝丝缕缕的血色与灰白气流,融入地穴喷出的灰黑气柱之中。
“他们在用生灵祭祀,滋养那个地穴,或者说……滋养地穴深处可能存在的某个东西。”林越沉声道,“必须阻止他们!但硬拼我们没有胜算。”
他的目光扫过洞穴各处,寻找可能的机会或弱点。忽然,他的视线落在了那条奔腾的地下暗河上。河水浑浊,硫磺味浓,流量颇大,不知源头和去向。
一个大胆的想法,在他心中成型。
“阿娜尔,你的伤还能动用多少内力?尤其是……火属性的?”林越低声问道。
阿娜尔感受了一下体内状况,咬牙道:“拼着伤势加重,全力一击没问题!你要怎么做?”
林越指着那条暗河,以及河对岸靠近地穴和祭坛区域那些简陋的建筑(很多是木石结构):“那条河,硫磺味极重,水中可能含有易燃的物质。你的火焰内力,如果能引燃河水,或者引燃河岸那些堆积的杂物(他注意到一些棚屋旁堆着兽皮、干草等物),制造一场混乱和大火,或许能打断他们的仪式,搅乱局面。我们趁乱,看看能不能毁掉祭坛,或者……给那地穴找点麻烦!”
阿娜尔眼睛一亮:“好主意!不过,怎么引燃?距离有点远,我的刀气未必能精准射过去,而且需要足够强的火焰。”
林越从怀中取出一个苏邈赠送的、装着某种易燃油脂的小皮囊(本是用于野外生火或照明):“用这个!我将它用真气包裹,投射到对岸合适位置,你同时用最强的火焰刀气或掌力,远程将其击爆、引燃!”
这是典型的火攻之计,在此地环境下,或许能收到奇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