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回报,”他继续道,“风闻司会尽力保护姑娘的安全,提供关于中原局势、幽冥道动向的情报,并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帮助姑娘寻找失散的族人。甚至……如果姑娘愿意,事后也可以为姑娘在中原安排一个合法的身份和居所。”
条件很优厚,也很实际。阿娜尔确实需要风闻司这样的地头蛇帮助,来尽快了解中原局势,找到幽冥道的踪迹,同时也能借助朝廷的力量保护自己,更方便地寻找让林越归来的线索。
但风险也同样存在。一旦与朝廷绑定,行动必然会受到约束,秘密也可能难以完全保守。而且,朝廷内部是否铁板一块?风闻司内部又是否干净?这些都是未知数。
她需要时间考虑。
“苏大人的提议,阿娜尔需要时间考虑。”阿娜尔没有立刻答应,“此事关系重大,且涉及部族隐秘。”
“理解。”苏文璟也不强求,取出一块半个巴掌大小、非金非木、刻着复杂云纹的令牌,递给阿娜尔,“这是风闻司的‘风信令’,持此令,可在河西及关中部分州府的风闻司秘密据点寻求帮助,传递信息。姑娘可以随时联系我。三日后,我将启程前往凉州,那里是近期案件最集中、也是我们推测的幽冥道在关内活动的一个中心区域。姑娘若有意合作,可在三日内,到城西‘白云观’找观主玄诚子,他会安排你与我会合。”
阿娜尔接过令牌,入手微沉,质感奇特,显然不是凡物。
“多谢苏大人。”她将令牌收好,“三日内,我会给大人答复。”
“好。”苏文璟微笑颔首,“姑娘若决定同行,路上还需多加小心。幽冥道在敦煌的势力虽受挫,但并未根除。而且……除了幽冥道,中原武林近来也颇不平静,各方势力蠢蠢欲动,姑娘身怀异术,需防他人觊觎。”
“阿娜尔明白,多谢大人提醒。”
离开苏文璟的房间,阿娜尔心中思绪纷杂。与风闻司合作,利弊参半。但眼下,这似乎是尽快打开局面、获取情报和保护自己的最有效途径。
回到自己房间,她取出那块“风信令”,又拿出“圣骸残片”。残片依旧温润,林越的意识波动依旧模糊,但似乎对这块令牌有所感应,传递出一丝极其微弱的、偏向“可行”的意念?
连林越都觉得可以尝试吗?
阿娜尔握紧了令牌和残片。或许,这真的是一个契机。
她决定,先利用风闻司的情报网,查探一下中原关于灵魂修复、古老契约等方面的线索,同时深入了解幽冥道在关内的活动。如果情况合适,便与苏文璟合作,前往凉州。
但在那之前,她还需要做一些准备,并且……验证一下这位苏大人和风闻司,是否真的值得信任。
她叫来巴图,低声吩咐了几句。巴图点点头,迅速离开了客栈,消失在人流中。
敦煌的白天,依旧喧闹。但在阿娜尔眼中,这座古老的边城,已经布满了看不见的蛛网。而她,即将踏入其中,成为一只试图破网而出的蝶,或者……一只主动投入网中的蛾。
前途未卜,但她别无选择。
东方的路,已然在脚下展开。而凉州,那座西北重镇,又将隐藏着怎样的秘密与杀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