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给我滚回三一门去!”
“把《逆生三重》练到能硬抗我一巴掌不死之前,少在我面前提下山的事!”
骂完,他像是想起了什么,随手将白天缴获的那两卷东西,从一堆碎木头里扒拉出来,直接扔给了陆瑾。
一本是《倒转八方心得》,一卷是“百鬼夜行阵图”。
“拿着。”
张豪看都懒得再看一眼。
“给洞山和长青他们,好好研究,给我们三一门的山门再加固几层。”
“别我回来的时候,家让人给偷了。”
陆瑾死死攥着那两卷足以在异人界掀起腥风血雨的宝物,只觉得它们重如千钧。
他改变不了大师兄的决定。
他更明白,大师兄这看似嫌弃的交代,是在安排后事,是在守护他们。
这个男人,永远都是这样。
用最硬的拳头,最糙的话,去承担最重的担子,去保护他想保护的一切。
陆瑾的眼眶瞬间就红了,但他死死咬着牙,没让眼泪掉下来。
他猛地一挺胸,对着张豪,用尽全身力气吼道:
“是!大师兄!”
“我们保证守好三一门!”
“大师兄放心,三一门在,我们就在!等你回来,我们给你接风!”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应答,这是他用道心立下的军令状!
张豪“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他挥了挥手,像是驱赶几只烦人的苍蝇。
“滚吧,吵闹。”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陆瑾等人守了一夜,再冲上二楼时,房间里早已人去楼空。
桌上,只留下一匹快马的银钱,压在一只茶杯下。
窗户大开着,清晨的凉风灌入,吹得人心里空落落的。
川西通往四川的官道上,一道身影,一匹快马,正迎着朝阳,绝尘而去。
张豪换上了一身最简单的黑色短打劲装,精悍的肌肉线条在晨光下分明毕现。
他没有带任何多余的东西,胯下的骏马是他唯一的速度。
马蹄声单调而富有节奏。
哒。
哒。
哒。
张豪的脑子里,却在反复播放着那些被他尘封了许久的,来自另一个世界的记忆。
唐门。
一个为了家国大义,不惜以整个门派精锐为赌注,去执行一场必死刺杀的门派。
他记得那个叫赵老板的富豪,倾家荡产,在唐门祠堂前泣血叩首,只为求一柄利刃,斩断那颗悬在所有人心头的毒瘤。
他记得唐门十杰抽签时,那些赴死者脸上的决绝与坦然。
他记得那个叫李鼎的汉子,身材高大,死战不退,最后以命换命。
他记得那对叫唐同壁和杜佛嵩的夫妻,在生命最后一刻依旧并肩作战,双双惨死在妖刀之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