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现在!
张豪的身影,仿佛一缕被风吹散的烟尘,瞬间从劳工队伍的末尾剥离。
他没有冲刺,没有跳跃,甚至没有发出任何破风声。
他整个人贴着地面,如同一道没有实体、没有重量的影子,沿着一座巨型起重机投下的、宛如深渊的巨大阴影,无声地滑行。
《逆生三重·藏甲术》。
这是他根据三一门至高功法特性,自行摸索出的敛息潜行法门。
周身那足以焚金煮铁的霸王罡气,不再外放护体,而是彻底内敛,化作一层比蝉翼更薄的能量层,紧紧贴合在皮肤表面,完美模拟出周围环境的温度、湿度与质感。
他滑行至码头边缘,身体如同一条失去骨骼的灵蛇,顺着一根满是油污的粗大缆绳,悄无声息地,坠入水中。
没有水花。
甚至没有一丝涟漪。
他的身体在接触水面的瞬间,全身数百万块肌肉纤维,以一种超越了神经反应极限的超高频率,进行了万分之一秒的韵律震动。
水的表面张力,在接触他皮肤的前一刻,便被这股微观层面的震动彻底化解、抵消。
冰冷刺骨的海水瞬间包裹住他。
那三个“水鬼”的炁息,在水中变得无比清晰可闻。
张豪甚至没有分给他们一丝一毫的注意力。
他如同一头潜行在深海的幽灵古鲨,贴着船底那满是海洋附着物与锋利贝壳的粗糙表面,向着船锚绞盘的正下方游去。
他的动作,早已脱离了人类游泳的范畴。
那是一种更古老、更原始的律动。
他的身体时而如深海大蟒般盘旋,规避开一股突如其来的暗流。
时而如远古巨鳌般划水,用最省力的方式获得最大的推进力。
他完美地融入了海流的每一次涌动,每一次起伏。
那三个比壑山忍众精锐“水鬼”的感知范围,如同几张早已破烂不堪的渔网。
而张豪,就是一滴能够毫无阻碍地穿过任何网格的水。
很快,他摸到了那冰冷、粗壮,布满厚重铁锈的巨大船锚铁链。
他没有用手去攀爬。
而是将整个身体紧紧贴在冰冷的铁链上,背部的每一节脊椎骨,都发出一连串细微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如同齿轮啮合般的律动。
全身的肌肉与筋膜,在这一刻仿佛化作了拥有生命的吸盘与藤蔓,死死吸附在铁链的每一个弧度与凸起上。
他就这样,如同一条巨大的、没有生命的黑色水蛭,违背了所有物理常识,沿着与海面垂直的铁链,一寸一寸地,向上方那无尽的黑暗蠕动。
他没有选择进入人多眼杂、戒备森严的船舱。
张豪的目标,是船体龙骨附近,一个几乎被所有人遗忘的、用于战损检修的狭窄通道。
他依靠着对金属结构内部最细微震动的超凡感知,精准地定位到了那个被三层厚重钢板从外部封死的入口。
入口由十二颗直径超过十厘米的巨型螺栓固定,早已在海水的侵蚀下锈死,形成了与船体几乎一体的结构。
别说是人力,就算是重型切割设备,也难以在不发出巨大声响的情况下打开。
张豪将宽大的手掌,轻轻地,贴在了那块冰冷的钢板上。
【破阵铁拳·碎炁】。
但这一次,他没有选择引爆。
他将那股能够由内而外、震碎万物的“震荡印记”之力,以一种匪夷所思的恐怖精度,化作千万缕比神经元更细微的炁劲,精准无误地,同时注入到每一颗螺栓的最核心处。
嗡——
一阵人耳甚至任何精密仪器都无法捕捉到的超低频振动,从他掌心无声地发出。
锈死的螺栓内部,其金属分子结构在这一刻被强制进行高频共振、剥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