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声的撕裂感,在他体内爆发。
如果此刻有内视之能,便能看到一幅恐怖的画面。
他体内那些坚韧的经脉,被一股狂暴的暗金色霸王罡气强行逆冲,一瞬间崩裂出无数细小的口子!
剧痛,如同烧红的铁水浇遍全身!
【腕豪之心】的被动天赋【不灭战魂】,在这一刻被疯狂触发!
伤势,成了最好的养料!
崩裂的经脉,没有溢出鲜血,反而在【逆生】法门与【不含战魂】的双重作用下,如同被投入锻炉的废铁,开始了暴力而蛮横的重塑!
那些残留的异种炁劲,被这股重生的力量瞬间碾碎、吞噬。
那道肋骨上的裂痕,在骨骼的自我蠕动中,发出“咔哒”一声轻响,弥合如初。
肺叶深处那片焦黑的组织,被新生的血肉粗暴地挤压、排出,化作一口浓稠的黑血,却被他强行咽下,在胃里被彻底分解。
他的炁血熔炉,正在以一种恐怖的效率,将自身的伤痛,转化为更精纯、更狂暴的力量!
经脉在毁灭与重生之间,被拓宽了不止一倍!
暗金色的霸王罡气,如同奔腾的熔岩之河,在他体内冲刷着,咆哮着。
每一次循环,他的力量就凝实一分。
每一次吐纳,那股死亡般的寂静就更深沉一分。
他在治愈自己。
用一种比自残更疯狂的方式。
在这绝对的黑暗中,一幅画面,随着剧痛后的平静,毫无征兆地闪过。
那是在奉天城外,一个瘦骨嶙峋的关东义士。
他的胸口被三八大盖开了一个碗大的窟窿,花花绿绿的肠子和着泥土、血污流了一地。
张豪记得那人抓着自己裤脚的触感,冰冷,僵硬,却带着一股要把骨头捏碎的力气。
他记得那人喉咙里发出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嗬嗬声。
“英雄……替我们……活下去……”
那句话,连同那个在生命最后时刻爆发出全部光亮的眼神,化作一根烧得通红的钢针,扎进了张豪的灵魂。
他害怕。
他怕自己死了,就辜负了那个眼神。
他怕自己倒在某个无人知晓的角落,无声无息,成为一具腐烂的尸体。
可他更怕的,是犹豫。
犹豫,比死亡更可耻。
对于一个军人而言,更是不可饶恕的罪。
他曾是军人。
这是他埋藏在穿越者这重身份下,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的,属于另一个时空的,最核心的烙印。
他见过和平,才更懂战争的残酷。
所以,有些正确的事,即便要付出生命的代价,也必须去做。
有人想让他万劫不复?
可笑。
他本就是从深渊而来。
船体的又一次剧烈颠簸,将他从短暂的闪回中震醒。
头顶上方传来几声沉闷的、被层层钢板过滤后变得模糊不清的日语叫骂声。
张豪的眼皮,在绝对的黑暗中,缓缓睁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