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专门用来抑制、瓦解异人细胞超速再生能力的恶毒造物。
毒箭并未能穿透【破阵铁拳】被动凝结的霸王罡气,在接触的瞬间就被弹飞。
但附着其上的那股阴毒能量,却如同一滴滴在白纸上的墨水,无视物理规则,直接渗透进了他肩头的皮肤。
伤口处没有流血。
反而呈现出一种死灰色的、毫无生机的败坏色泽。
一缕缕肉眼可见的黑气,正像恶心的蛆虫,疯狂地往他血肉深处钻去,与他皮下流转的暗金色光芒激烈对抗、彼此湮灭。
【不灭战魂】那霸道绝伦的恢复力,终究是更胜一筹。
几个呼吸之后,那股代表着“坏死”的能量便被暗金色的光焰彻底焚烧、磨灭。
但是,恢复的速度,终究是慢了一丝。
这场血战,整整持续了三天三夜。
张豪没有合过一次眼。
【不灭战魂】,让他根本不知疲倦为何物。
【炁血熔炉】,则将他承受的所有伤害,无论是刀劈斧凿,还是法术侵蚀,都源源不断地,强制转化为最精纯的炁与体力。
只是,这种转化,也有其极限。
他的身体,第一次,触碰到了名为“过载”的痛苦边缘。
他杀死的敌人,残破的尸体已经在指挥部的广场上,堆成了一座令人望而生畏的、触目惊心的小山。
鲜血汇成的溪流,甚至早已堵塞了用于排水的沟渠,在低洼处积成了一片片暗红色的血泊。
他自己,也已浑身浴血。
古铜色的肌肤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伤痕,有刀伤,有烧伤,有被毒素腐蚀的疤痕。
他动作的起落,也多了一丝肉眼可见的沉重与僵硬。
那是肌肉纤维被反复撕裂、重组后,不堪重负的悲鸣。
但他眼中燃烧的火焰,却比三天前,烧得更加炽烈,更加疯狂。
他承受的每一道攻击,每一次伤害,每一次身体的撕裂,都在为一个终极的、毁灭性的审判,积蓄着最原始、最狂暴的能量。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内,那个名为【豪意值】的无形怒槽,正在疯狂攀升。
已经满了!
满到快要溢出来了!
他体表流转的暗金色霸王罡气,变得极不稳定,如同即将爆炸的恒星,疯狂地闪烁、明灭。
那股即将喷薄而出的恐怖力量,甚至让周围的空间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细微的碎裂声。
就在他准备释放这毁天灭地的一拳,彻底清空这片污秽之地时。
一群不速之客,到了。
“狗娘养的东洋杂碎!当咱们关东没人了是吧!胜力仙人!我等前来助你!”
一声石破天惊的怒吼,像一道凭空炸响的霹雳,从指挥部外墙的方向轰然传来。
紧接着,数十道气息迥异,却同样浸透着黑土地剽悍与野性的身影,以一种决绝而惨烈的姿态,直接撞破了厚重的围墙,冲进了这片修罗场!
那是一群在白山黑水之间,与日寇死缠烂打了多年的华夏异人。
为首的,是一名身披兽皮的老萨满,他手中没有法杖,只有一根盘满了狰狞蛇骨的巨大牛腿骨。
他身上燃烧着熊熊的图腾之火,火焰之中,一头咆哮的巨熊与一头吊睛猛虎的虚影交替浮现,威势惊人。
他的身侧,是一名身段妖娆、眼角带着一颗泪痣的女人,她身后隐隐跟着黄、白、胡、柳、灰五仙的虚影。
她指尖在空中轻轻一弹,几只无形的狐狸虚影便一闪而过,瞬间窜入了远处的敌阵。
几名正在吟唱咒语的阴阳师,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抱着脑袋轰然倒地,七窍流血,心神已被狐仙彻底震碎。
更有手持开山刀,刀气厚重如山的壮汉;有沉默寡身,只在阴影中出刀的独行刀客;形形色色,不一而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