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企图用最坚固的城防工事,和绝对的人数优势,来对抗这个独行的魔神。
他们要布下天罗地网,用淬了“枯骨草”剧毒的炼金弩箭,用从阴阳寮请来的古老“八岐封邪阵”,用一条又一条的人命,去填,去耗,去磨!
他们要活活堆死他!
对此,张豪毫不在意。
他的感知早已与这片土地的悲鸣融为一体,变得病态般敏锐。
在他的“视野”里,那些原本散布在关东各处,如同微弱烛火般的炁息光点,正在惊慌失措地朝着几个更亮、更刺眼的光团汇聚。
这反而省去了他一个个去寻觅的麻烦。
他调整了方向,像一头锁定了最终猎物的孤狼,朝着其中一个最亮、最庞大、也最污秽的光点,径直走去。
那里,是当时东北最大的城市——奉天。
也是日本异人势力在东北,规模最庞大,防御最森严的一个指挥部。
他没有潜行。
没有偷袭。
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战术可言。
就在一个天刚蒙蒙亮,晨雾尚未散尽的清晨。
他堂堂正正地,一步一步,走到了那座由前朝王府改造,如今挂满了“武运长久”条幅的指挥部门口。
门口守卫的两名日本武士,在看清来人那张仿佛已经传遍整个关东的脸时,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
那是一种面对天敌时,铭刻在基因深处的恐惧。
其中一人手中的三八大盖“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他自己却毫无察觉,只是痴傻地张着嘴,口水顺着嘴角流下,眼神已经彻底涣散。
另一人则双腿剧烈颤抖,一股温热的液体迅速浸湿了他的裤裆,浓烈的骚臭味在清冷的晨雾中弥漫开来。
他想拔刀,想呼喊,可他的手,却连刀柄都握不住,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漏风声。
张豪的目光,甚至没有在这些杂鱼身上停留哪怕一瞬。
他只是抬起头,平静地看了一眼那扇由精钢浇筑,厚达半尺,上面还用法印刻满了层层叠叠防御符文的厚重大门。
然后,他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腕,筋骨发出一连串如同炒豆般的清脆爆鸣。
他缓缓抬起了右拳。
站定,沉腰,坐马。
一个最简单,最纯粹的冲拳架势。
他的双脚如同老树盘根,深深扎入大地,整个人的重心骤然下沉,仿佛与脚下这片被蹂躏的土地连为了一体。
一抹暗金色的流光,如同地心深处的熔岩,在他的拳锋之上亮起,并迅速蔓延至整条手臂。
那是【破阵铁拳】的被动被他主动催发到极致的显化——霸王罡气!
罡气凝而不散,宛如实质,将他的右臂渲染成了一尊暗金色的神兵!
周围的空气因为这股力量的凝聚而扭曲,几片飘落的枯叶在靠近他手臂三尺范围时,无声无息地化为了飞灰。
“崩山!”
他没有怒吼,只是低沉地吐出两字。
一拳递出。
这一拳,没有风声。
甚至没有声音。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拉长,只见他拳头前方的空间,出现了一片肉眼可见的、如同水波般的剧烈涟漪。
那扇足以抵挡迫击炮正面轰击的精钢大门,连同上面流转不休的防御法印,在拳头距离门板尚有三寸之时,表面的法印光芒便如同被戳破的肥皂泡,连环爆裂,发出无数声凄厉的哀鸣。
紧接着,在张豪的拳头接触到大门的千分之一秒内,没有丝毫的扭曲或变形。
那厚达半尺的精钢,连同大门两侧数米宽的厚重墙壁,被一股蛮横到不讲道理的力量,直接从物质层面分解、湮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