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呼吸后,左若童松开了手。他看着陆瑾的眼神,无比复杂。
“起来吧。”
陆瑾抬起头,满眼血丝:“师尊,弟子体内的命蛊……”
“我知道。”左若童打断他,缓缓转身,重新看向长案上昏迷不醒的洞山,声音里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语调。
“你们两个体内的东西,已经……不能称之为‘蛊’了。”
张豪的眉头瞬间锁紧:“什么意思?”
左若童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用尽全身的力气,才能将那个匪夷所思的结论说出口。
“洞山的‘万象归真’,在无意识的状态下,试图去‘解析’和‘修复’侵入他体内的蛊毒。而万劫生的蛊,本质是掠夺与寄生。这两种截然相反的‘道’,在他的体内发生了碰撞、融合,最终……被‘归元’之力,重构成了一种全新的……东西。”
他停顿了一下,每一个字都重逾千斤。
“它们……产生了独立的意志。”
“它们成了……一个全新的生命、。”
整个议事堂,落针可闻。
似冲倒吸一口凉气,手里的拂尘差点掉在地上:“这……这简直是闻所未闻!造物之能?!”
澄真更是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蛊虫……有了意志?那岂不是……”
“没错。”
左若童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无尽的凝重。他指着洞山苍白的脸,一字一顿地说道:
“它们现在,是活的。”
“而且……”
他看向面如死灰的陆瑾,投下了一个更让人绝望的结论。
“它们正在和洞山的‘万象归真’融合,将他的身体,改造成它们的……第一个‘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