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松开了攥得发麻的拳头,张开嘴,长长地,吐出了一口,带着铁锈味的浊气。
然后,他转身,走向那排已经蒙上一层薄灰的兵器架,越过那些锋利的长剑与宝刀,一把抓起了角落里,那根最沉的、给师兄那样的天生神力者练习用的、通体由浑铁打造的铁棍。
那冰冷的、粗糙的触感,顺着掌心,一直凉到了心里。
他拖着铁棍,一步一步地,走回演武场中央。
他没有再怒骂。
他只是,将所有的愤怒,屈辱,与无力,都灌注进了双臂。
他沉腰,立马,双手握棍,用尽全身的力气,对着前方的空无一人之处,猛地挥出!
“呼——!”
沉重的铁棍,带着撕裂空气的厉啸,划过一道简单、粗暴、却充满了爆炸性力量的弧线。
一记,最基础的,横扫。
紧接着,是第二记,势大力沉的劈砍。
第三记,刁钻狠辣的上挑。
他没有动用一丝一毫的逆生之炁,全凭那具年轻而强悍的肉身。
汗水,很快便从他的额角、脊背、胸膛,疯狂地涌出,浸透了他的衣衫,让布料紧紧地贴在身上,勾勒出贲张的肌肉轮廓。
整个三一门,陷入了一种诡异的、令人窒息的死寂。
只有,那沉闷的、呼啸的棍风,和那一声声,从他胸膛里发出的、如同野兽般压抑的、沉重的喘息。
在空旷的山谷之间,反复回荡。
久久,不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