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啊天道,你束缚我,却放任此獠成长至此……”
左若童苦笑一声,他想出关,想亲自下山,护住自己的弟子。
但下一秒,一股比之前强百倍的天地排斥力,狠狠压在他的神魂之上。
他若强行出关,道基必损,甚至形神俱灭。
“豪儿……”
左若童闭上眼,拳头狠狠砸在虚空之上,激起一圈圈金色的涟漪。
他只能看着。
只能等。
等自己的弟子,去面对这头,他都不确定能否战胜的,怪物。
……
山脚下。
龚启之的目光,终于从张豪身上移开,落在了张静清那张布满震惊的脸上。
他笑了。
那笑容很浅,却带着一股洞悉一切的嘲弄。
“张小友,别来无恙。”
他的声音温润如玉,仿佛老友重逢。
“当年你师尊与我论道时,曾言龚子之道,入魔太深,终难善终。如今看来……”
他抬起手,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终难善终的,或许不是我。”
张静清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
他终于明白了。
为何当年师尊在闭关前,会特意嘱咐他,若遇龚启之,切勿与其动手,立刻远遁。
因为此人,已经不是人了。
他抛弃了肉身,以阴神阳神的形态存在,早已超脱了寻常异人的范畴。
“你……你究竟做了什么？”
张静清咬牙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龚启之没有回答。
他只是将目光投向张静清身旁那棵需要两人合抱的古树，微笑着说了一个字。
“倒。”
没有炁的波动，没有术的痕迹。仿佛他只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下一秒，那棵古树的根须、树干、枝叶，在同一瞬间，失去了所有名为“生命”的属性。它没有断裂，没有燃烧，而是从物质层面，直接“枯萎”了，化作一捧灰白色的粉末，轰然垮塌。
而那股“枯萎”的余波，只是轻轻擦过张静清的身体。
“噗——”
老天师如遭雷击，护体的金光咒甚至没来得及闪烁一下，便暗淡的不少。他体内的生机仿佛被凭空抽走了一部分。
一言，定生死。
这已经不是术法了！
张豪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不灭战魂】在疯狂咆哮,那股战意如烈火般燃烧,几乎要冲破躯壳。
但他没有动。
因为他知道,眼前这个人,是他出道以来,遇到的最恐怖的敌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