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的道,从根子上,便是死敌。”
“你的路,不在山上。我这个做师尊的,岂能当你的绊脚石?”
左若童的声音里,透出一股豁达与豪迈。
“去吧,豪儿。”
“看看这天下百家,是如何‘穷理尽性,以至于命’的。”
“去走出一条,只属于你张豪的,霸王之道!”
话音落下,一道柔和的金光从裂隙中透出,如温暖的手掌,轻轻落在了张豪的头顶。
一股精纯的、蕴含着“天地道韵”的暖流,顺着他的天灵盖,缓缓注入。
那不是力量的灌输,而是一种“道”的印记。
是左若童在告诉他,无论他走到哪里,他都还是三一门的弟子。
这座山,永远是他的根。
“师尊……”张豪的眼眶,有些发烫。
“去吧。”左若童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莫要堕了我三一门的名头。”
裂隙,缓缓闭合。
最后一缕金光消散。
禁地,重归死寂。
张豪站起身,对着那片空无一物的虚空,深深一揖。
再抬头时,他眼中的所有迷茫与不甘,都已化作一片坚冰般的沉凝。
……
山门前。
长青和洞山早已等在那里。
长青的脸上,是凝重与不舍。
洞山的脸上,是担忧与一种难以言说的渴望。
张豪走到他们面前。
“大师兄,此去……保重。”长青抱拳,重重地说道。他知道,自己劝不住。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守好这个家。
张豪点了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山上,交给你了。”
他的目光,转向洞山。
这个总是低着头的小师弟,此刻却鼓足了勇气,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
“师兄……”洞山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可的颤抖。
“我……我……”
他“我”了半天,那张清秀的脸涨得通红,才终于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
“我能否……随您一同下山?”
张豪愣住了。
他看着洞山那双写满了紧张、期盼与执拗的眼睛,那眼神,像一只想要跟着主人远行的小兽。
下一秒。
张豪突然笑了。
他伸出蒲扇般的大手,没有一丝犹豫,狠狠地在洞山的脑袋上揉了揉,把那头梳理得整整齐齐的头发,揉成了一个鸟窝。
“哈哈哈哈!”
爽朗的笑声,震得林间的鸟雀扑棱棱飞起,冲散了离别的伤感。
“傻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