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滋滋——
张豪身边的空气开始扭曲,发出电流过载般的噪音。那是龚启之定下的“规则”在崩坏。
“开。”
张豪吐出一个字。
他伸出右手,没有去抓那个门环,而是直接把手掌贴在了那面金墙上。
嗡!
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也没有什么光芒万丈的特效。就是纯粹的、蛮不讲理的力。
【不空刚体】。
我是实,你是虚。实要过,虚就得让。
金墙表面如同水波般剧烈震荡,紧接着,无数道细密的裂纹以张豪的手掌为中心,疯狂向四周蔓延。那些代表着“绝对防御”的金色炁体,在这一掌之下,脆弱得像是一层糖霜。
轰隆!
一声巨响。
那面高达十丈的金墙,不是被推开的,是被硬生生震碎的!
金色的碎片漫天飞舞,还没落地就化作了最原始的炁,消散在空气中。
门后,是一座大殿。
大殿里没有柱子,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以及漂浮在黑暗正中央的一座白玉莲台。
莲台上,坐着一个人。
或者说,是一个神。
龚启之。
他没穿那身标志性的长袍,而是赤着上身,皮肤上流转着繁复的金色纹路。那些纹路不是画上去的,是活的,像是血管一样在他的皮肉下搏动,每一次搏动都和这整座昆仑山的脉搏共振。
他没有坐着。他是悬着的。
双腿盘膝,离莲台三寸。莲台离地三尺。
他就那么闭着眼,双手结了一个奇怪的印,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他的这一呼一吸之间生灭。
张豪踩着金墙的碎片走了进去。
军靴踩碎光斑,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在这个死寂的大殿里显得格外刺耳。
陆瑾跟在后面,手里已经捏住了几张通天箓的符纸,手心里全是冷汗。他看着那个悬空的身影,心脏像是被人攥住了一样,那种来自于生命层次的压制感让他连抬起头都费劲。
“来了?”
龚启之的声音响了起来。
没看见他张嘴,但这声音却像是直接在两人的脑仁里炸开的。没有情绪,没有起伏,就像是设定好的程序在播报。
他缓缓睁开眼。
那是一双什么样的眼睛啊。
没有眼白,也没有瞳孔。只有一片纯粹的、惨白的金。那是把所有的情感、欲望、人性统统剔除干净之后,剩下的绝对理智。
他看着张豪,就像是在看一块石头,一棵草。
“张豪。”
龚启之叫出了这个名字,语气里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悲悯,“我给了你机会。让你在那凡尘俗世里当个猴子头,不好吗?非要爬上来,看一眼这天有多高?”
张豪停住脚,离那个莲台还有十步。
他掏了掏耳朵,一脸的不耐烦。
“你这装神弄鬼的毛病,什么时候改改。”张豪弹了弹指甲里的灰,“在下面我就闻着一股味儿。又是金顶又是莲台的,怎么着你真当自己是玉皇大帝?”
龚启之没生气。
神是不会因为蚂蚁的挑衅而生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