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断断续…。
“我们，下山救国……中了埋伏……”
“他们……人很多……”
“他们……把我们当猎物……普天之下……唯有‘胜力仙人’……能挽天倾……”
张怀义说完，也再也支撑不住，倒了下去。
张豪，静静地，看着那两具，倒在血泊中的身体。
火器。
猎物。
天倾。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陆瑾，却感觉到，周围的空气，仿佛在瞬间，被抽干了。
一股，冰冷的，死寂的，让人从灵魂深处感到战栗的威压，从他身旁这位大师兄的身上，无声地，弥漫开来。
张豪，缓缓蹲下身。
伸出手，探了探两人的鼻息。
还有气。
死不了。
他站起身，对着身后闻讯赶来的三一门弟子，平静地吩咐道：
“带他们进去，用最好的药。让洞山帮怀义治疗断臂。”
“是！”
弟子们抬着张之维和张怀义，匆匆离去。
山门口，只剩下张豪和陆瑾。
“大师兄……”
陆瑾的声音有些干涩。
张豪没有看他。
他只是，抬起头，看向山下，那片，被云雾笼罩的，广袤天地。
“凡人的事，我不管。”
他的声音，很轻，很冷。
“但，一群蛮夷！也敢，在我华夏的土地上，放肆？”
他缓缓地，握紧了，双拳。
那具，刚刚才修复了七七八八的【不空刚体】，在他意志的强行催动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咔咔”声。刚刚愈合不久的指骨关节处，皮肤再次迸裂，暗金色的血液顺着指缝一滴滴落在石阶上，但他仿佛毫无痛觉。
“召集所有人。”
“大师兄？”
“召集，所有，能动的，三一门弟子。”
张豪，转过身。
那双，混沌色的异色瞳眸，在这一刻，只剩下，一片，冰冷的，纯粹的，杀意。
“水云，洞山，留下守山。”
“为师尊与师叔，护法。”
“余下的人……”
他的目光，扫过陆瑾，扫过长青，扫过每一张，年轻而又，愤怒的脸。
“随我，下山。”
“扫平，那些，垃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