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豪心中巨浪翻涌。他传承中那句“极霸境，睥睨混沌神魔”，与许新所说的“手撕龙凤，脚踏山河”，何其相似！
他几乎可以确定，自己这一身霸体传承的源头，必然与那消失的上古巫族，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看到张豪的神情变化，许新便知道自己说对了。他又为张豪满上一碗酒，叹了口气，话锋一转。
“其实，今日老杨……也就是我们门主，让老朽来寻仙人，除了感激之外，也是想……与仙人您，达成一份攻守联合的约定。”
他看着张豪，眼神诚恳，“时代不同了。如今这世道，我唐门的暗器、机关，都被严格管制，不允许出现在世人面前。国家的力量，远非任何一个门派所能抗衡。我们这些所谓的宗派，若是再固步自封，只会慢慢被淘汰。”
“老杨作为门主，算是未雨绸缪吧。他希望，唐门能与三一门，与仙人您，结成最稳固的盟友。”
张豪接过酒碗，这一次却没有喝。他能理解杨烈的担忧，因为他自己，也同样有这样的顾虑。
“你说的没错。”张豪坦言，“如今的世界，一个凡人，拿着一把手枪，就足以威胁到寻常异人的性命。异人的体系，若不与时俱进，未来也必然会走向消亡。我三一门，也不例外。”
“这也是我为何如此迫切，想要弄清楚霸体体系根源的原因。我需要一条……能真正打破所有桎梏的通天大道。”
他的话，让许新眼中流露出深深的认同。
二人站在崖边，就着山风，一边饮酒，一边畅谈。从上古秘闻，到如今异人界的格局，再到未来的隐忧，两人聊至深夜。
许新最后郑重地向张豪承诺：“仙人放心，从今日起，唐门所有典籍，都会为您开放。我们会全力协助您探寻巫族的真相，若有任何新的发现，老朽会第一时间派人送到终南山。”
“多谢。”张豪点了点头，起身告辞。
这一次，他心中的方向，前所未有的明确。
返回三一门后，他要做的，不仅仅是传授弟子们炼体之法。更重要的，是解析那份霸王传承的终极奥秘，去寻找那消失在历史长河中的，关于“巫”的线索。
当张豪的身影消失在小路的尽头，许新才缓缓收回目光。他低头看着手中的酒壶，喃喃自语：“巫……不修元神，只拜盘古……”
而在另一边，返回客院的路上，张豪的脑海中，一个最为古老而神秘的神话形象，也随之浮现。
盘古。
传说中，那位开天辟地的巨人，力竭而亡后，其精血化为了江河，肌肉化为了田地，而他呼出的气息，则化作了风云雷电。
更有野史秘闻记载，盘古死后，其血肉与天地间的煞气结合，幻化出了最初的巫族。
如果……如果霸体的源头真的是巫族，那他修行的，岂非是……盘古开天辟地之力？
这个念头一出，即便是张豪，也感到一阵心神激荡。
他脚下的步伐，不自觉地停顿了一下。
那片空间的结构，都因为他心神的一丝波动，而变得不再稳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