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缕霸道绝伦、能瞬杀十佬级高手的丹噬之炁,在接触到霸王罡气的刹那,竟温顺得如同遇到了天敌的绵羊,被其完全包裹、束缚,连一丝反抗的意图都没有。
接着,张豪屈指一弹。
那团被包裹的炁,便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了他的左臂。
他裸露在外的小臂皮肤上,那团炁清晰地显现出来,墨绿色的丹噬与暗金色的罡气泾渭分明,却又诡异地共存着。
张豪心念一动。
只见那团暗金色的罡气开始缓缓旋转,如同一个微缩的星系,而丹噬之炁就是被吸入星系核心的陨石。罡气每一次旋转,都从丹噬之炁中磨下一丝丝精纯至极的能量,然后顺着张豪的血脉,均匀地融入他的肌肉、骨骼之中。
他的小臂肌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微微鼓胀了一圈,皮肤表面的光泽也更加坚韧凝实,甚至泛起一层淡淡的宝光。
前后不过数个呼吸的工夫,那缕让唐门众人谈之色变的丹噬之炁,便被他“消化”得干干净净。
整个大堂,静得能听到彼此狂乱的心跳声。
杨烈、许新,以及在场的所有唐门长老,他们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张豪的手臂,一眨不眨,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半晌,许新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语气中满是难以言喻的狂喜。
“神乎其技!当真是神乎其技!”
他再次对着张豪躬身:“前辈,此法……必能救我唐门传承!许新有个不情之请,恳请前辈能在我唐门多盘桓数日,指点门下弟子修行这炼体之法!”
“我可留下转化法门的心得。”张豪却摇了摇头,“但炼体之法,因人而异。我走的路,是‘霸体’,熔炼万物以养己身,天下间独此一份。他们学不来,强行学,只会自取灭亡。”
“不过,”他话锋一转,目光扫过一位看起来最年轻、气息也最虚浮的长老,“你,过来。”
那长老一愣,指了指自己,满脸不敢置信。
“前辈……是在叫我?”
“你体内有暗伤,是早年练功岔了气,伤了肺经,所以呼吸之间,右胸比左胸慢了半息。长此以往,不用十年,你这身功夫就废了。”张豪淡淡道。
那长老脸色煞白,这正是他从不敢对外人言的隐疾!
“今后运气,多走手太阴肺经三周天,再归于丹田,可保你无虞。”
说罢,张豪不再理会他,而是对许新说:“你们唐门有自己的底蕴,只需将这‘转化’的理念融入进去,自行摸索出一条适合你们的路,才是长久之计。”
许新听了,虽然对“霸体”法门有些失望,但也明白张豪说的是至理。强扭的瓜不甜,修行之路,更是如此。能得仙人指点,已是天大的幸事。
“前辈教诲,许新铭记在心。”
张豪点了点头,不再多言,目光却若有若无地扫向大堂的地面。
就在刚刚演示的时候,他敏锐地感知到,在这座议事大堂的正下方深处,藏着一股极为特殊的炁。
那不是丹噬的炁,也不是唐门其他功法的炁。
而是一种纯粹的、坚不可摧的、将肉身锤炼到极致的横练炁息。
这股气息,让他想起了当年那个憨直的大个子,李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