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叔!”
澄真赶到洞口,看着眼前这个气息渊深如海,仿佛与整片天地都融为一体的师叔,十七年来压抑在心底的所有委屈、不甘、悲痛,在这一刻彻底决堤!
他的眼眶瞬间通红!
“师叔!”
似冲看着自己这个早已两鬓斑白的师侄,只是笑了笑。
那笑容里,带着一丝看透世事的淡然。
他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澄真的肩膀,目光却越过他,望向了后山静室的方向。
“师兄的路,没有错。”
他轻声说,语气中,带着一丝终于得证大道后的欣慰与释然。
澄真的身体却猛地僵了一下。
他眼中刚刚燃起的喜悦之火,迅速褪去,化为一片死灰般的黯然。
他低下头,甚至不敢去看师叔的眼睛,声音沙哑得如同被砂纸磨过。
“师叔……大师兄他……”
“还能醒来吗?”
似冲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这位刚刚破关而出,本该心境圆融的大高手,一言不发!
那双锐利的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周遭的空气,都因他散逸的气息而扭曲!
他大步流星,衣袂在风雪中猎猎作响,直冲后山静室!
“砰!”
静室的门,被他一把推开!
一股浓郁到刺鼻的药味,混杂着一丝微弱的血腥气,扑面而来。
床上。
那个青年依旧保持着昔日的模样,岁月仿佛在他身上停滞了。但那张惨白如纸的脸,和眉宇间无论如何也化不开的死气,却在无声地诉说着他这些年,过得并不安详。
似冲一步步走过去,伸出两根手指,搭在他的脉门上。
一息。
两息。
三息之后,他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以先天炁强行续脉,以丹药之力镇压心魔……”
他的声音很低,却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与后怕,“胡闹!”
似冲猛地收回手,眼神冰冷!
“你们这是在饮鸩止渴!”
“此法看似续命,实则是在用丹药和外来真炁,喂养他体内的三尸心魔!再过几年,不等他生机断绝,神魂便会被你们‘养’出来的魔头,啃食得一干二净!”
澄真苦涩地垂下头,身体微微颤抖。
“弟子无能……”
“……罢了。”似冲看着他那满头的白发,和眼中的血丝,终究没有再苛责下去,叹了口气,“这已是你们能做到的极限了。”
他沉默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转过身,在床边的蒲团上盘膝坐下。
“从今日起,我来守着他。”
似冲看着张豪那张与自己师兄有七分神似的脸,眼中闪过一抹无人能懂的复杂光芒。那是怀念,是悲伤,也是……一丝隐藏得极深的希望。
“你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