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啷啷!”
四把武士刀再也无法握持,齐齐掉落在地,发出一片刺耳的撞击声。
守卫们脸上的表情,从狰狞,到错愕,再到无边的恐惧,只用了一个呼吸的时间。
他们张开嘴,似乎想发出惊叫。
但已经没有机会了。
那根点碎了他们手骨的木棍,去势不减,带着一种从容不迫的韵律,顺势一记横扫。
动作不快,甚至有些懒散,像在拂去肩头的尘土。
噗!噗!噗!噗!
四颗头颅,带着那份定格在脸上的永恒惊愕,齐齐飞上了半空。
断口平滑如镜。
殷红的血,在延迟了半秒之后,才从四具无头腔体中冲天而起!
温热的血雾,混杂着清晨的薄霜,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张豪没有停步。
他甚至没有看一眼那些倒下的尸体,或者空中翻滚的头颅。
他手持那根刚刚沾染了第一滴鲜血的木棍,面无表情,用一种恒定不变的节奏,一步,一步,踏入了那座朱红色的鸟居。
他只是碾死了四只挡路的蚂蚁。
“敌袭!”
“杀了他!”
道场宽阔的、铺满了洁白碎石的庭院内,那骇人的一幕,终于点燃了火药桶。
数十名正在晨练的鱼龙会成员,先是呆滞了一瞬,随即,滔天的怒火与血性,席卷了每一个人!
“为中田君报仇!”
“宰了这个支那猪!”
他们怒吼着,咆哮着,从道场的四面八方,如同决堤的潮水,朝着张豪这个孤独的入侵者,疯狂地涌了上来!
一时间,刀光如林,剑影如织。
喊杀声与木屐踏碎石子的“沙沙”声混杂在一起,震得整座道场都嗡嗡作响。
张豪置身于这片由愤怒与杀意构成的洪流之中,却是一块自亘古便矗立于此的黑色礁石。
任凭风吹浪打,我自岿然不动。
这不是虎入羊群。
这是神,降临在了凡人的国度。
他没有使用任何花里胡哨的奇技淫巧,甚至没有动用一丝一毫他那足以压垮山岳的霸王罡气。
他只是用着最基础、最简单的,前冲、侧步、转身。
以及,手中那根再普通不过的木棍。
第一个冲到他面前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壮汉,他双手持刀,用一记势大力沉的当头劈斩,吼叫着朝张豪的脑袋砍来!
张豪不闪不避,手中的木棍随意地向上一点。
棍尖,点在了壮汉的胸口。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木棍与肉体接触的瞬间,发出的,不是沉闷的钝击声,而是一声清脆的,用铁锤敲击钢锭时才会发出的“铛!”的一声!
壮汉脸上的狞笑,僵住了。
他感觉一股无可名状的震波,从胸口处轰然炸开,瞬间传遍四肢百骸!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那里毫发无伤,连衣服都没有破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