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爱不释手地来回游移,手指肚带着薄茧,沿着脊线缓缓滑过力道适中,仿佛在勾勒一幅只有他自己看得见的画卷。指头每经过一处,穆凌尘便绷紧一分,带起一阵细微的蘸 栗,连带着肩胛骨的轮廓都在烛影里生动起来。
穆凌尘侧过头,费力地偏转视线,眼角余光堪堪够到身后那个还在作乱的人。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旧木,却偏偏带着几分强撑出来的冷硬,一字一字地从牙缝里往外蹦:“李——相——夷!”他顿了一下,胸口起伏着平复那口堵在嗓子眼的气,才又续道,“我要睡觉了。你去矮榻上睡吧。”
他说完便转回头,将脸重新埋进枕头里,只留给李莲花一个泛红的耳廓和一道紧绷的下颌线。他已经很克制了,起码没有把“滚出去”那三个字说出来,这大约是他此刻能给出的、最大限度的体面。
李莲花被他直呼全名也不恼,反而低低笑了一声,偏头凑过去在后颈那块细腻的皮肤上落下一个滚烫的吻,唇贴着那一小片肌肤,含含糊糊地应道:“在呢在呢,知道你累了,好好睡你的。”
他边说边不动声色地, 往更远的地方 ‘艰难走了几步’ 松了 送,嗓音里带着漫不经心的餍足,“我很喜欢被拥抱,等你睡着了,我再慢慢玩,绝不打扰到你睡觉。”
穆凌尘被他这一番动静弄得倒抽一口凉气,尾音都 婵 了一下:“……你!”
“快睡。”李莲花催促道,语气随意得像在哄一只不听话的猫,偏偏他还要故意 乱 闹,“闭眼。别瞪了,眼皮瞪得那样紧,还怎么睡得着。”
穆凌尘被他 闹得 呼吸彻底 luan 了节拍,胸膛起伏了几下,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身下的锦被,指节泛出浅浅的白。
他狠狠抿着下唇,将险些跑到唇边的那一声低吼硬生生压了回去,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稳住声音,哑着嗓子道:“……你、你这样,我怎么睡,走开。”
“你确定?”李莲花闻言,当真作势要撑起身子,给他做出要退开的错觉。李莲花的动作做得极慢,一寸一寸地向上,像是故意要给穆凌尘留出足够反应的时间,又像是笃定了什么结果而在耐心等候。
果然,就在他起身的瞬间,他清清楚楚地感觉到了,穆凌尘整个绷紧了一瞬,纤细的 姚 几不可察地向后 寻去,像是不经意间流露出的、连主人自己都未必意识到的挽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