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头看向湖面。
水很平,没有风。三十步外,一根芦苇杆缓慢地向右偏了三分,幅度极小,几乎看不出来。
但他们动了。
位置变了,离岸边近了七步。
他们在调整距离,准备接应下一步行动。
他仍坐着,没有起身。
他从怀里取出一块米糕,慢慢掰下一角,放进嘴里。咀嚼得很慢,眼睛一直看着北岭的山线。
太阳快要落下去了。
他的手指在膝上轻轻点了两下。
第一下,是告诉自己:时间够用。
第二下,是告诉她们:还没轮到你们动。
他咽下最后一口米糕,喉结滚动了一下。
北岭山脊的轮廓在暮色中变得模糊。
山坳的石头缝里,一只手正用炭条在纸上写字。
“古松亭,申时末,独赴。”
炭末落下,混进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