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林玄出手,费彬败露
费彬猛地站起身,手指直指主台方向,声音嘶哑:“刚才……有人动过我!”
全场一静。无数道目光扫向四周,宾客们交头接耳,神色惊疑。刘正风站在案前,金盆倒扣,仪式已成,可局势却再度紧绷。
林玄仍立于立柱旁,袖中那张残页已被揉得发皱。他没有回应喧哗,只是缓缓抬眼,盯住费彬的背影。对方情绪失控,正是破绽所在。
费彬环视人群,眼中闪过狠厉。他不信有人能在众目睽睽之下近身而不被察觉。可那两次伸手落空,身体微滞的感觉,绝非错觉。
他咬牙转身,再次踏上台阶。
这一次,他不再言语。右手猛然抽出长剑,寒光一闪,直逼金盆。
“今日若无人主持公道,我便代五岳执法!”
剑势凌厉,快如闪电。台下众人尚未反应,剑尖已距金盆不足半尺。
就在那一瞬,林玄发动时间停止。
世界凝固。烛火停燃,尘灰悬空,费彬的剑停在半途,脸上怒意未散。林玄迈步上前,左手轻推刘正风肩背,将其带离原位。动作极轻,未起波澜。
他右手一挥,将案上金盆与烛台一同掀翻。火星四溅,倾倒的烛油洒在木案边缘,只待时间恢复便会引发混乱。
接着他靠近费彬,右手三指连点其胸口三处要穴。速度极快,手法精准,每一击都落在经脉交汇之处。三下轻拍,看似无害,实则封住了对方下肢运转之力。
做完这些,他退回原位,衣角未动。
时间恢复。
“轰!”烛台砸地,火星飞溅,众人惊呼后退。刘正风踉跄一步,扶住桌角才稳住身形。金盆滚落案边,发出清脆响声。
而费彬——
他的剑势戛然而止,双腿一软,膝盖重重砸在地上。长剑脱手,“当啷”落地。他双臂撑地,额头冒汗,想站起来,却发现下半身如同被铁链锁住,动弹不得。
“怎么回事?”
“费师兄怎么突然跪了?”
“莫非旧伤复发?”
议论声四起。有人皱眉,有人冷笑,更多人只是沉默地看着这一幕。
费彬仰头,脸色涨红。他不明白自己为何会突然失力。刚才那一瞬间,仿佛有股无形之力压住全身,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他挣扎着抬头,怒吼:“谁暗算我?!给我出来!”
无人应答。
林玄缓步走出阴影,站到台前边缘。他看着费彬,声音平静:“你口口声声执法,可曾想过,真正的规矩,是让人安心退隐,而不是逼人留下?”
费彬瞪着他,嘴唇颤抖。他认得这人,衡山派那个不起眼的弟子。可此刻对方的眼神,冷得像刀。
“是你……”他艰难开口,“是你动的手?”
林玄不答。他只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向全场:“金盆已倒,仪式已成。刘前辈退隐,合乎道义。若有不服者——”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嵩山席位,“大可等下次大会,堂堂正正提出。”
话音落下,恒山弟子中忽然响起掌声。
一下,两下。
接着是华山宁中则,轻轻鼓掌。衡山群雄随之响应。掌声由稀疏转为密集,回荡在会场上空。
费彬瘫坐在地,双手撑地,指节泛白。他知道,自己完了。不是败在剑下,而是败在一种看不见的力量之中。他无法解释,也无法反驳。当众失力,跪地不起,已是奇耻大辱。
嵩山弟子急忙上前,将他架起。他双脚拖地,仍试图回头怒吼,却被同伴死死按住肩膀。
“走!”那人低声道,“再留下去,只会更难看。”
他们扶着费彬匆匆离台。背影佝偻,气势全无。
远处高台上,左冷禅坐在首位,脸色阴沉如铁。他全程目睹一切,眼神死死盯着林玄。
他看得清楚——费彬的动作毫无征兆中断,不是中毒,也不是受伤。更像是在某一瞬,被人彻底压制。而全场唯一未曾移动、却掌控节奏的人,正是这个玄衣青年。
又是他。
从金盆洗手会前夕,各处埋伏接连失效,到如今费彬当众出丑,每一步都被无形之手拨乱。他本以为是巧合,但现在,他确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