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玄押着天门道人进入偏厅，命人看守住所有门窗。
厅内只点了一盏油灯。林玄从袖中取出一封信，放在桌上。
“这是你与左冷禅的密信副本。”他说，“昨夜你写好，准备今晨派人送出。内容是‘戌时三刻，泰山主力由东岭进发，与嵩山共取衡山主峰’。”
天门道人脸色一变，“你……你怎么会有这个？”
“我不但有这封信，”林玄继续说，“我还知道，左冷禅派往断松坡的三百精锐，已在半个时辰前全军覆没。”
“不可能！”天门道人怒吼，“他们还没出发！”
“已经出发了。”林玄盯着他，“而且已经被埋在断松坡下。你现在联系不上他们，不是因为他们走得慢，是因为他们死了。”
天门道人呼吸急促，额头冒汗。他知道，若真是如此，偷袭计划已彻底失败。
“你想怎么样？”他咬牙问。
“很简单。”林玄从怀中取出一张纸，“签一份约，承诺永不联合嵩山攻打衡山。从此闭门自守，不涉五岳纷争。”
“休想！”天门道人猛地拍桌，“我天门道人宁死不屈！”
林玄冷笑，“你可以不签。但我走出这扇门时，会带走你所有弟子。明日清晨，整个江湖都会知道，泰山派被一锅端了。你猜左冷禅会不会来救你？还是趁机吞了你的地盘？”
天门道人身体一僵。
林玄又说：“你签了，还能保住名声。不签，你连掌门都做不成。”
他将笔扔在桌上，“选吧。”
偏厅陷入沉默。油灯忽明忽暗，映得天门道人脸上的青筋跳动。
良久，他伸手抓起笔。
笔尖蘸血，在纸上写下“永不联嵩攻衡”八字，按下指印。
林玄拿起纸，仔细看过，收入怀中。
他转身走向窗边。东方天际已有微光，山雾弥漫。
“放了那些弟子。”他对门外说。
片刻后，被俘的泰山弟子陆续被释放。他们聚集在院中，低着头，没人敢说话。
林玄走下台阶，经过天门道人身边时停下。
“记住你写的字。”他说。
天门道人站在原地，拳头紧握，指甲掐进掌心，却不敢抬头。
林玄走出偏厅，踏上主院石阶。衡山弟子已列队等候。
“回山。”他说。
队伍开始移动。林玄走在最前，黑氅在晨风中轻轻摆动。
身后，玉皇顶别院的大门缓缓关闭。
一名被俘的泰山弟子突然抬头，望向林玄背影，嘴唇微动，似乎想说什么。
林玄脚步未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