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我听巡山的说，那两人额头上还被刻了字，是个‘林’字。”
“这也太狠了吧？要是得罪了他……”
“嘘！小声点，谁知道他有没有耳目？”
林玄没停留，继续前行。他知道这些话迟早会传遍整个江湖。有人敬他，有人怕他，也有人恨他。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已经出手了。
而且还会再出手。
他来到一处高台，这里是衡山主峰的观云台，能望见远处群山起伏。风从谷底吹上来，带着清晨的凉意。他站在这里，能看到山下的小路、镇子的屋檐、还有几匹快马正往这边赶来。
那是各派探子。
他不躲，也不迎。他就站在这里，让他们看得清楚。
身后传来脚步声。一名弟子快步跑来，行礼后说道：“林师兄，医堂刚传来消息，定逸师太醒了，说了几句话，都是关于那晚的事。”
“说了什么？”
“她说……她看到时间停住了。”
林玄眼神一闪。
他记得那一段路。当时她在他背上，睁着眼，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但他没慌。他知道有些人一旦见过异常，心里就会留下痕迹。这种痕迹要么变成恐惧，要么变成敬畏。而他需要的，就是让人敬畏。
“她还说了别的吗？”
“她说，你走过的地方，尘土不动，落叶悬空，像整个世界都在等你过去。”
林玄沉默片刻。“让她好好养伤，别让她再多说。”
“是。”
弟子退下后，林玄仍站在原地。他知道，从这一刻起，关于他的传说不会再停。有人会开始怀疑时间是否真的能停，会不会有一种力量超出了武功的范畴。
他不在乎他们怎么想。
他在乎的是，当所有人还在猜测时，他已经看清了下一步。
风忽然大了些，吹乱了他衣角。他抬手按住大氅，目光落在远处一座山峰上。
那里曾是他第一次使用时间停止的地方。
也是他真正开始掌控江湖的地方。
现在，那个能力越来越强。昨天是四十秒，今天可能更久。他不需要向任何人证明什么，因为他知道，只要时间还在他手里，他就永远比别人快一步。
山下又有动静。一辆马车驶入镇口，车上插着五岳盟的旗子。应该是来打探消息的使者。
林玄转身下台。
走到半路，他叫住一个路过的弟子。“去通知巡山队，从今天起，所有外来人员进山，必须登记姓名、来历、目的。若有拒绝者，一律拦在山门外。”
“是！”
他又走了几步，忽然停下。
前方一棵松树下，站着一名灰衣人。那人背对着他，手里拿着一支竹笛，却没有吹。
林玄盯着他看了两秒。
那人慢慢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把手里的竹笛轻轻放在石栏上，然后转身走了。
林玄走过去拿起竹笛。笛身冰凉，上面刻着一行小字：**“你走得很快，但别忘了，有人一直在看着。”**
他握紧笛子，指节微微发白。
下一瞬，他闭眼。
意识一动。
四周静了下来。树叶不再晃，风吹不到脸上，连远处鸟鸣都消失了。
他睁开眼，在凝固的世界里快步走向那名灰衣人离去的方向。
穿过树林，绕过山道，翻过一道矮墙。
他在一处拐角看见了那人。对方正低头整理袖口，动作完全停滞。
林玄靠近，在他耳边轻声说：“告诉你们主子，下次想传话，可以亲自来。”
说完，他退后一步，松开意识。
世界恢复流动。
风再次吹起，树叶沙沙作响。那灰衣人整理完袖子，抬头看了看天，继续向前走，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林玄站在原地，手中竹笛断成两截，悄然滑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