坡下是一片密林，再过去就是衡山外围哨岗。只要穿过这片林子，就能找到接应的人。林玄放慢脚步，调整呼吸。他体力尚可，但背着一个人长途跋涉，终究消耗不小。
他停下歇息，把定逸师太轻轻放在一块平坦的石头上。
她仍睁着眼，目光落在他脸上。
“你……不是普通人。”她终于挤出一句话，声音沙哑。
林玄看了她一眼，没有否认。
“江湖险恶，有时候光靠武功不够。”他说，“我能救你一次，就能救更多人。”
她嘴唇动了动，还想问什么。
林玄抬手打断：“你现在最该做的事，是闭眼休息。等回到衡山，自然会有人照顾你。”
她说不出话，只能点头。
林玄站起身，环顾四周。林子里很安静，只有风吹树叶的声音。他确认没有异常后，再次将她背起。
他们走进密林。
树木越来越密，光线变暗。林玄踩着厚厚的落叶前进，脚步轻而有力。途中他发现地上有新鲜脚印，两枚，朝北而去。他看了一眼就没再管。那种程度的追踪者，还不值得他停下。
走到林子深处，他忽然感到一阵心悸。
像是被人盯住了。
他立刻停下，转头望向左侧树冠。
那里站着一只黑羽乌鸦，单脚立在枝头，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
林玄皱眉。
他往前走了一步。
乌鸦没飞。
他又走一步。
它还在。
这不对劲。鸟不会在这种距离盯着人看这么久。
林玄伸手摸向腰间匕首。
就在他准备动手时，乌鸦突然展翅，扑棱棱飞走了。
林玄站在原地，没有追。
他知道刚才那一瞬间，有什么东西变了。
不只是他的能力在增长，这个世界也开始对他产生反应。也许有某些人，某些势力，已经察觉到了时间的异常。
但他不在乎。
他继续往前走。
穿过密林后，地势开始上升。远处能看到衡山哨塔的轮廓。只要再走十里，就能进入安全区域。
林玄背着定逸师太，踏上最后一段山路。
她的呼吸渐渐平稳，体温也在回升。药效起了作用。林玄能感觉到她的重量比之前轻了一些，可能是她自己也在努力配合。
他们翻过一座小丘，眼前出现一条碎石小道。
道边立着一块残碑，上面字迹模糊，只能辨认出“衡”字的一角。这是进入门派辖区的标志之一。
林玄脚步加快。
就在这时，定逸师太突然抓紧了他的肩膀。
“有人……来了。”她低声说。
林玄停下。
前方小道拐弯处，传来脚步声。
两个人，步伐整齐，穿着灰色劲装，胸口绣着衡山标记。是巡山弟子。
他们走近，看到林玄背着一个人，立刻警觉。
“谁？站住！”
林玄没有回答，只是稳步向前。
两名弟子拔剑出鞘，横在身前。
“放下人，接受盘查！”
林玄看着他们，眼神平静。
他抬起右手，缓缓指向身后远处的破庙方向。
“去那里，能找到两个废了手脚的人，额头上刻着我的名字。”他说，“告诉莫大先生，我救了定逸师太。接下来的事，我会亲自处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