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痕迹是新的，最多不超过两个时辰。而且方向一致，全都朝着西北。更远处，还有几堆熄灭的篝火残迹，灰烬尚未完全冷却。
他回到马上，对令狐冲说：“前面至少有五十人经过，队伍不小。他们走得不快，应该带着辎重。”
“我们能追上？”令狐冲问。
“能。”林玄盯着远处昏黄的天空，“而且必须追上。”
他们继续前进。天完全黑下来时，终于抵达预定汇合点。这里有一片干涸的河床，适合藏身。
林玄让令狐冲先休息，自己爬上附近一座高坡。他从怀中取出香囊，握在手里。布料已经被体温焐热，针脚依旧结实。
他望向西方。
那里什么也看不见，但他知道，左冷禅就在那边。那些汇聚而去的势力，那些隐藏在夜色中的脚步，都在指向同一个目标。
他低头看手中的香囊，然后把它塞进胸口内袋，紧贴心口。
“七天。”他对自己说，“七天之内，我要让他动不了。”
他走下山坡，叫醒令狐冲。“换马，继续走。我们连夜赶路。”
令狐冲没有反对，默默起身备鞍。
两人再次出发。马蹄踩在硬土上，发出沉闷的响声。风越来越大，吹得衣角猎猎作响。
凌晨时分，他们越过一道低矮的山梁。前方视野豁然开阔，一片广阔的沙漠边缘出现在眼前。沙丘连绵起伏，像凝固的波浪。
林玄忽然抬手示意停下。
他望着远处一处沙丘的背风面，那里有一小片黑色印记。他发动时间凝滞，走近查看。
是一滩血迹，还没完全干透。旁边有挣扎过的痕迹，还有半截断裂的刀鞘。
他回到马上，声音低沉：“有人刚在这里打过架，伤者被带走了。活着的可能性不大。”
令狐冲看了看天色。“要不要绕路？”
“不用。”林玄摇头，“这条路就是通往废堡的捷径。他们不会避开。”
“你觉得是左冷禅的人干的？”
“不是。”林玄说，“是想阻止他的人。可惜失败了。”
他翻身上马，目光扫过前方昏暗的地平线。“我们离他越来越近了。”
令狐冲也上了马，跟在他右侧半步的位置。两人不再说话，策马向前。
风沙扑面而来，吹得眼睛发涩。
林玄的手一直按在剑柄上。他能感觉到，危险在靠近。不是来自某一个方向，而是从整片大漠深处压过来。
他没有减速。
反而抽出马鞭，狠狠抽下一记。
马匹嘶鸣一声，加速冲入沙地。
令狐冲紧跟其后。
天边泛起一丝灰白时，他们已深入沙漠边缘十余里。前方出现一座倒塌的石堡轮廓，在晨光中显得模糊不清。
林玄抬起手，准备下令隐蔽前进。
就在这时，他眼角瞥见石堡顶层闪过一点火光。
很小，只有一瞬。
但他看清楚了。
那是一个人在点燃火折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