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住这个特征。”林玄说,“下次见人,先看肩膀。”
两人分开后,林玄回到调度堂。他取出铜印,在一份空白文书上盖了个印。然后将纸叠好,交给一名亲卫:“把这个送到刑律堂,就说是我例行抽查,要看看他们最近的复核记录。”
亲卫领命而去。
第二天上午,文书送回。封口完整,但林玄一眼看出蜡痕不对——有人动过。
他翻开纸,里面的内容被替换了。原本的抽查令变成了一份假的复核清单,上面写着“无异常”。
林玄没声张。他把纸收起来,下午便下令重审所有刑律堂经手的调度文件。
当晚,任盈盈回来了。
她进门时脸色不太对。
“红绳又被踩断了。”她说,“但这次不一样。不是长老丙一个人来的。他后面跟着一个穿灰袍的人,身形瘦高,右肩明显下沉。他们在林子里待了不到一盏茶时间,说完话就分开了。”
“你听到了什么?”
“没听见。”任盈盈摇头,“林子里有股怪味,像是烧过的草灰。我靠近不了十步之内。但我让心腹在坡下看到了全过程。那人走的时候,手里多了个布袋,和上次长老丙藏的一样。”
林玄眼神一沉。
“是同一个袋子。”他说,“他们已经开始交接物资了。逆息香,很可能就在里面。”
“要不要现在就动手?”任盈盈问。
“还不行。”林玄摇头,“我们只知道他们要动手,不知道具体怎么动。死士有多少人?从哪条密道进?香是怎么用的?这些都不清楚。现在抓人,只能抓到长老丙,幕后的人会立刻消失。”
“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去亲眼看看。”林玄说。
当夜子时,林玄独自来到北岭祠堂外。他提前让陈七在梁上绑了铜铃,用丝线连到外围树干。只要有人进入,铃响即知。
他和任盈盈躲在坡下石堆后,一直等到三更。
铃响了三次。
林玄立刻发动时间凝滞。
四周瞬间安静下来。风停了,树叶不动,连虫鸣都消失了。他拉着任盈盈起身,快步走向祠堂。
门虚掩着。他推开门,看见长老丙正站在桌前,对面是一个枯瘦男子,左耳缺了一角,右肩倾斜。
桌上摊着一张图,正是北岭哨塔的布防图。第三闸的位置被圈了出来。
林玄靠近桌子,借着微弱的烛光看清了纸上几行字:
- 子时一刻,教主登坛
- 守卫换防间隙,开启第三闸
- 死士十二人,由密道潜入
- 逆息香置于香炉底,点燃后可维持半刻
他还听见使者低声说:“你只需打开闸门,其余不用管。香一燃,他的能力就会反噬自身。痛到无法思考,更别说阻止我们。”
长老丙点头,“东西我已经准备好了。第三闸的钥匙,今晚就能拿到。”
林玄记下每一个字,每一段话。他没有碰任何东西,退出祠堂后,时间恢复流动。
风又吹了起来。
他和任盈盈回到调度堂密室。陈七已经在等了。
“查到了。”陈七说,“西城那家客栈,昨天住进一个独耳男子,登记名字是假的。店家说他每天傍晚出门,半夜回来,身上有股熏草味。今天早上,他退房走了,往南去了。”
林玄把听到的话复述了一遍。三人围在桌前,把所有线索拼在一起。
布防图被盗,哨塔成突破口。
南疆特征明显,幕后与五毒教有关联。
逆息香存在,针对异能已有对策。
行动时间明确,三日后子时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