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处背风沙丘后停下，林玄从怀里取出一块薄布，上面是用炭笔描下的壁画关键部分。
“你看这里。”他指着高台人物腰间的佩剑，“这个样式，只有嵩山高层能用。左冷禅死后，这批剑应该都被收缴了。”
“可这里的人怎么会有？”令狐冲盯着图案。
“不是有，是仿。”林玄说，“他们没见过真剑，只听过描述，所以刻得不像。”
“你是说……左冷禅派人来传过规矩？”
“或者他本人来过。”林玄收起布片，“西域势力想借宗教聚众，左冷禅需要兵源。双方合作，很合理。”
令狐冲沉默片刻：“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回去调人？”
“不行。”林玄摇头，“一旦惊动，他们会藏得更深。而且五岳内部还不稳，这时候带大队人马进来，容易引发混乱。”
“那就只能我们自己查？”
“今晚再进去一次。”林玄看着远处遗迹轮廓，“白天他们警觉，晚上才有机会摸到核心区域。”
“你确定要冒险？”令狐冲看着他，“刚才要是慢一步，就得打起来。”
“我没打算打。”林玄说，“我要的是证据。光凭一个符号、一把剑，说服不了别人。得找到他们和左冷禅往来的记录，或者直接抓一个说话的人。”
令狐冲叹了口气：“你总是想一个人扛事。”
“不是一个人。”林玄看向他，“你也在。”
令狐冲咧嘴笑了笑：“这话听着舒服点。”
风从西侧吹来，卷起细沙，在空中划出低弧。遗迹的方向，那面黑旗仍在高处飘着。
林玄望着它，没再说话。
他知道，今晚必须进去。
五十秒的时间，足够他看清真相。
太阳落山前，他们换了藏身位置。新地点离遗迹更近，躲在一道天然岩缝里。马匹拴在远处洼地，喂了少量草料，防止嘶鸣。
天黑后，风小了些。月亮还没升上来，沙漠陷入昏暗。
林玄检查了一遍装备。剑在腰间，绳索绑在背上，火折子放在内袋。他摸了摸怀里的炭布，确认还在。
令狐冲蹲在岩口，盯着遗迹入口：“里面一直没亮灯。”
“不需要。”林玄说，“他们习惯夜行。”
“什么时候动？”
“再等一刻钟。”林玄闭眼感受体内异能状态，“零点一过，我能多用五秒。”
令狐冲点点头，没再问。
时间一点点过去。远处沙丘轮廓变得模糊，风声渐弱。
林玄睁开眼：“该走了。”
两人起身，贴着沙地前行。脚步放轻，避开碎石密集区。距离遗迹还有五十步时，林玄停下。
“你在这里等。”他说。
“你一个人进去？”
“我速度快。”林玄说，“要是遇到人，我能处理。你在外面接应，万一我出不来，至少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令狐冲盯着他看了几秒，终于点头：“好。我数到三百，你不出来，我就想办法。”
“不用。”林玄说，“你要做的是活着回去。把今天看到的告诉莫大先生。”
令狐冲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吐出两个字：“小心。”
林玄点头，转身向前。
他保持低姿，一步步接近入口。沙地松软，每一步都小心控制力度。离门还有十步时，他趴下，耳朵贴地听了几秒。
没有动静。
他爬进去，靠墙站起。大殿比白天更暗，只有微弱月光从顶部裂缝透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