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声音更沉：“而真正的兵部特使，昨天才从京城出发，现在还没过黄河。”
台下一片喧哗。
有人怒吼：“这等奸贼，竟敢混进江湖大会！”
另一人拍案而起：“他想烧城？还想嫁祸林玄？简直无法无天！”
“朝廷容不下这样的人！”一名老者拄着拐杖走出来，“若兵部真有人如此行事，便是自毁纲纪！”
林玄抬手压下声浪。他看着被死死按住的那人，缓缓开口：“你不必再演。我知道你是谁。你也知道，你败了。”
那人终于不再挣扎。他垂下头，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林玄转身对台下说：“此人勾结内奸，私调军械，图谋毁城，嫁祸他人。七宗罪状，每一条都有证人证据。我不杀你，也不私押你。”
他下令：“将他关入东库地牢，由衡山派与五毒教共同看守。三日后，我会把所有证据送往刑部，由朝廷法办。”
台下顿时响起掌声。
有人喊：“林玄主持公道，江湖幸甚！”
“霸业城不是野心之地，是清明之所！”另一人激动大喊。
林玄站在高台中央，风吹动他的墨色大氅。他没有笑，也没有说什么豪言壮语，只是静静看着眼前这片沸腾的人群。
阿碧坐在观礼席右侧，手里抱着那卷假图。她一直没动，直到此刻才轻轻呼出一口气。
任盈盈站在林玄身后半步，手始终按在剑柄上。她盯着地牢方向，眼神依旧警惕。
林玄忽然开口：“你们以为这就完了？”
任盈盈回头看他。
“他来了，不代表没人再想动手。”林玄说，“有些人，比他更隐蔽，也更危险。”
阿碧低声问：“接下来怎么办？”
林玄望向远方官道入口。“等。总会有人按捺不住。”
太阳升到正空，广场上人群仍未散去。许多人自发围成一圈，讨论刚才发生的一切。
一名灰衣汉子突然挤到台前，单膝跪地：“林公子！我愿率十三寨兄弟，听您调遣！”
紧接着，又有几人相继跪下。“我等愿效忠霸业城，共护江湖正道！”
林玄没有立刻答应。他走下台阶，伸手扶起第一人。
“我不需要效忠。”他说，“我只需要同行的人。”
那人愣住。
“霸业城不求统领江湖。”林玄声音传得很远，“它只为守住该守的东西——规矩、公道、活路。”
人群安静了一瞬。
然后，掌声再次响起，比之前更响，更久。
有人开始喊他的名字。
“林玄！林玄！林玄！”
声音一波接一波，像是要把整个城都震醒。
林玄站在台阶上，背对着高台，面对万千豪杰。阳光落在他肩头，映出一道笔直的影。
阿碧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图纸，悄悄收进了袖子里。
任盈盈的手终于离开了剑柄。
远处，一辆不起眼的青篷车缓缓驶近城门。车帘掀开一角，露出半张年轻男子的脸。他望着广场方向，眼神复杂。
车轮碾过石板路，发出单调的声响。
林玄忽然转头，看向那辆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