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元通忽然笑了。“你以为你赢定了？你忘了最重要的一点——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龟兹铁骑已至黑石岭，三路包抄，断你水源。中原伏子已在华山埋下棋子，岳不群身边已有我的人。你的情报网早就被渗透。你所谓的部署，不过是我允许你做的表演。”
林玄听着，脸上没有变化。
他知道有些话是真的。情报泄露的可能性一直存在。但他不怕真相被揭开，他怕的是自己乱了阵脚。
“你说完了？”林玄问。
“还没完。”林元通抬手指向他，“我会让你活着，看着部落覆灭，看着女人为你而死，看着你亲手提拔的人背叛你。我要你比当年的我更痛苦。”
林玄忽然笑了。
“你说这么多，只有一个目的——让我怕。”他握紧剑柄，“可你不知道，真正恐惧的人，是你。”
林元通瞳孔一缩。
“你躲了五年。”林玄声音平静，“藏在暗处，靠操控别人行动，靠言语恐吓维系威信。你不敢正面交手，因为你清楚，一旦近身，你什么都不是。你怕我停下来那一刻，直接割断你的喉咙。所以你不停说话，想拖延时间，想找机会逃。”
林元通脸色铁青。
“你已经输了。”林玄说，“不是输在能力，是输在胆魄。你连面对我的勇气都没有，还谈什么复仇？”
他缓缓举起剑。
“今日相见，不是旧怨重提。”
“是一场清算。”
“你犯我盟约，扰我将士，图谋江湖动荡。”
“这一战，我不为私怨，而为秩序。”
话音落下，他体内的力量悄然运转。时间凝滞随时可启。他不需要立刻动手，他要让对方先动。只要对方出手，就会暴露破绽。
秦红棉撑着站起来，远远喊了一声：“林玄！”
他没回头。
他知道她在担心，也知道她想参战。但他不能让她靠近。林元通的手段诡异，毒符只是开始，后面可能还有更阴险的布置。
“退后。”他说，“这是我和他的事。”
林元通站在坡上，双手垂落。灰袍在夜风中轻轻摆动。他没有动，也没有再说话。
两人对峙着。
营地里的人全都停下了手中的活。有人握紧武器，有人屏住呼吸。没人敢发出声音。
林玄站在土丘中央，剑指前方。他的呼吸平稳，心跳均匀。肩上的伤传来一阵阵闷痛，但他已经习惯了疼痛。这点不适不影响战斗。
他知道大战将至。
他也知道，这一战不能拖太久。百秒的时间虽然比以前长，但也不能浪费在僵持上。他必须找到突破口。
林元通忽然抬起右手，掌心朝天。
一缕青烟从他袖中飘出，绕着手臂盘旋而上。那烟越来越浓，渐渐凝聚成一条细蛇形状，在空中游动。
林玄眼神一凝。
这是信号。
敌军要动了。
他没有慌。反而感到一丝轻松。动起来才有破绽，静止才是最难对付的。
他准备好了。
只要对方再进一步，他就立刻发动异能，近身观察其真气运行路线。只要确认其能力来源，就能找到破解之法。
林元通的嘴唇微微张开，似乎要说什么。
林玄盯着他的嘴型。
下一刻，对方身形微晃。
林玄的手指已经搭在时间凝滞的开关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