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月在凉州府学,考了第三。”林玄说,“文章被学政夸过。”
张九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秦红棉把玉符往前推了推,正好压住羊皮纸上初七的标记。
张九伸手,把玉符扣在掌心。他攥得很紧,指节泛白。
他松开手,玉符还在桌上。
他从靴筒里抽出另一卷皮纸,比刚才那张厚些。展开后,上面密密麻麻记着人名、时辰、交接地点,还有一串数字。
“这是他们换防的暗号。”张九说,“每月初七改一次。”
林玄伸手接过。
张九没收手,反而按在纸角上:“我要走,今晚就走。”
林玄抬眼:“谁送?”
“我自己走。”张九说,“不劳你们费心。”
秦红棉把水碗端起来,喝了一口。她放下碗,碗底磕在桌面,发出一声闷响。
“张叔。”她说,“你走可以。但得先告诉我,为什么这次要三倍价钱?”
张九没看她。
“因为我知道的事,比上次多。”他说,“也更烫手。”
林玄把那卷皮纸折好,塞进怀里。他摸出钱袋,倒出三枚金铢,排在桌上。
张九盯着金铢,没动。
林玄又倒出两枚。
张九伸手,抓起五枚,全塞进袖中。
“还有件事。”他说,“他们查过你。”
林玄没问。
“查你从哪来。”张九说,“查你身边的人,查你用的刀,查你说话的调子。”
林玄手指敲了敲桌面。
张九站起身:“鹰落前,我会再露一次面。”
他走到门口,停了一下:“别信井边那个活口的话。他嘴里没真话。”
秦红棉没拦。
张九出门,顺手带上了门。
屋内只剩两人。
林玄从怀中取出那卷厚皮纸,铺在桌上。他用指甲划过一行字,停在“申屠烈”三个字上。
秦红棉凑近看了看:“断魂手?”
林玄点头。
“他没死。”林玄说,“咬舌是假的。”
秦红棉没问怎么知道。
她伸手,把桌上那枚玉符拿起来,对着窗缝透进来的光看了看。
“莫大先生刻的字,有点歪。”她说。
林玄没接话。
他把箭头重新握进掌心,铜锈擦着掌纹,有点扎手。
秦红棉把玉符放回桌上,推到林玄手边:“你拿着。”
林玄没动。
她伸手,直接把玉符按在他手背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