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会变。”林玄说,“我以前不知道什么叫值得。”
“现在知道了?”阿碧问。
“知道了。”他看着她们,“能坐在这里说话,就是值得。”
阳光斜了一些,照在石桌上,把茶杯的影子拉长。阿碧的针线只剩最后一处收尾,她咬断线头,把衣服叠好。
“这是我给你做的。”她说,“加了厚衬,晚上不会冷。”
林玄伸手摸了下衣领。“什么时候能穿?”
“明天就行。”她说。
秦红棉把剑收回鞘,插进剑架。她站在林玄身后,忽然说:“你刚才练剑的时候,收势慢了半拍。”
“年纪大了。”林玄说。
“可你没错招。”她说,“一招都没错。”
“我教你的那一套,你还记得?”林玄回头。
“记得。”她点头,“你说,剑不在快,在准。”
林玄站起身,接过剑,重新抽出。他从起势开始,慢慢走了一遍。动作不如从前利索,转折时膝盖发出轻微响动,但他没有停。
最后一式归鞘,他呼出一口气。
三人看着他,没人说话。
“你们总怕我动不了。”林玄说,“可只要我想动,我就还能动。”
“我们不是怕你动不了。”任盈盈走到他面前,“我们是怕你一个人扛太久。”
“现在不用了。”阿碧说,“有我们在。”
“所以。”秦红棉把磨石踢到一边,“下次你想试百秒,叫上我。”
林玄笑了下。
他把剑放回架子,坐回石凳,重新披上大氅。阳光移到他脚边,竹影横在鞋面上。
阿碧拿起针线篮,放进屋里。任盈盈翻出一本旧册子,开始整理页角。秦红棉坐在门槛上,脱下靴子抖了抖沙。
林玄闭上眼。
风从院外吹进来,带着远处溪水的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