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真的做到了。”任盈盈说,“你走出来的时候,他跪在地上,手里还握着剑柄。”
“他问我为什么能赢。”林玄说,“我说,因为你只信力量,不信时机。”
“你从来都不是靠蛮力。”阿碧轻声说,“你是靠看得清。”
“可我也累过。”林玄说,“有一年冬天,我在山里躲追杀,三天没合眼。时间停了七次,每次只为了看一眼有没有人靠近。”
“你那时候为什么不回衡山?”任盈盈问。
“我不确定莫大先生会不会交我出去。”林玄说,“那时候,我还不能完全信人。”
“现在呢?”秦红棉盯着他,“你现在信吗?”
林玄看了她们三个一眼。
“我信眼前这些人。”他说。
阿碧的手停了一下,针尖卡在布里。她慢慢拔出来,重新穿线。
“你第一次来海外仙山找我。”她低着头,“海寇船围上来,你说‘别怕’,然后所有人就倒了。”
“你吓到了。”林玄说,“你抓住我胳膊,指甲都掐进去了。”
“我以为你会死。”阿碧说,“可你连汗都没出。”
“异能用熟了。”他说,“那时候已经能停六十秒。”
“你救我那天。”秦红棉靠着墙,“神秘派的人把我绑在柱子上,说要祭剑。你出现的时候,天还没亮。”
“我记得你嘴里塞了布。”林玄说,“眼睛一直瞪着。”
“我不服。”秦红棉笑了一声,“我不想被人救,尤其不想被一个陌生人救。”
“可你还是活下来了。”林玄说。
“是你没让我死。”她看着他,“你割断绳子的时候,说了一句‘以后别硬撑’。”
“我说过?”
“说过。你还拍了下我肩膀。”
林玄沉默了一会儿。
“你们三个。”他慢慢说,“都是我救过的。”
“可我们也是陪你走下来的。”任盈盈说,“你救我们,我们也守你。”
“叶知秋走那天。”阿碧抬头,“你站在门口,一句话没说。可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我想什么?”林玄问。
“你在想,是不是所有人都会离开。”她说,“可你忘了,还有我们在。”
秦红棉走到他身边,把剑递过去。“这把是我新打的。铁是从衡山运来的,刃开了三道槽,比以前轻。”
林玄接过,握在手里。剑柄缠了新麻,防滑。
“你给我这个干什么?”他问。
“你还能用。”她说,“只要你还想用。”
任盈盈从屋里拿出一个小布袋,放在石桌上。“这是你以前收的几块令牌。嵩山的,泰山的,还有日月神教的腰牌。”
“我还留着?”林玄打开袋子看了看。
“你不记得了?”她问,“你把它们收在这里,说有一天要烧掉。”
“后来没烧。”
“你舍不得。”阿碧说。
“不是舍不得。”林玄把袋子合上,“是觉得没必要。烧了,它们也不会消失。”
“可它们代表过去。”任盈盈说,“你经历的一切。”
林玄把袋子推回桌心。“我现在每天早上起来,第一件事是听院子里有没有声音。你弹琴,她煮粥,你练剑。这些声音比那些令牌重要。”
“你以前可不是这么说的。”秦红棉靠着墙,“你以前说,江湖地位才是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