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晚一怔,立刻转身:“没有。你对我很好。”
陈乐在黑暗里笑了一下,很短。
“你现在当然觉得没有。”
这句话像一根细刺,扎进刚刚被填满的软肉里。宋晚想反驳,嘴唇动了动,最终只伸手抱住他的腰,更紧一点,仿佛抱牢了,刺就不会长出来。
她于是又觉得自己被哄好了——至少今晚是。
陈乐睡着以后,宋晚还是醒了。
她轻手轻脚下床,赤脚走到客厅。
落地灯还亮着,电影早就停了,屏幕上定格在片尾字幕。
她没看屏幕,只看着沙发——深色的皮面上,有一小片还没干透的水渍,边缘泛着白,像某种来不及藏好的证据。
她蹲下去,从厨房拿了湿巾和纸巾,一下一下擦。
皮面凉,带着皮革味,底下还混着一点腥甜,是她自己的,也是他的。
擦到第三遍,水渍淡了,却好像擦进纹理里,怎么都干净不了。
宋晚跪在沙发边,忽然觉得很可笑。
刚才在床上,她抱着他说“别拔出来”;此刻她一个人跪在这里,像收拾一场偷偷举行的宴会。
他就在卧室里睡,呼吸很稳,像什么都没发生。
可这张沙发会记得——她跪着高潮过,被他顶得往前滑,白浊顺着臀缝淌下去。
她把用过的纸团扔进垃圾桶,又去洗手间洗手。镜子里的人嘴唇还肿,锁骨有浅浅的印。她盯着看了几秒,想:下周再说。
下周再说。
她回到床上,重新钻进他被窝里。陈乐无意识地搂了她一下,手掌贴在她后腰。宋晚闭眼,把脸埋进他胸口,像什么都没看见。
后来她快睡着的时候,手机亮了一下,是部门群在讨论下周市场部对接的项目。
宋晚眯着眼看了一眼,随口说:“下周是不是要和市场部一起做那个新客活动?对接的人叫什么来着……许晴?”
陈乐没有立刻说话。
宋晚困得厉害,没有注意到这个停顿。她只是把手机放回床头,往他怀里缩了缩。
过了一会儿,陈乐才“嗯”了一声。
“你认识她吗?”宋晚问。
“见过一两次。”陈乐语气很平,“市场部的专员。”
“她怎么样?”
“话不多,做事细。”
很普通的评价。
宋晚没有再问。她只是觉得这个名字有点耳熟,大概之前在群里见过。她太困了,身体又懒,没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陈乐没有睡。
他靠在床头,拿起手机看了眼群消息。
市场部那边发了对接名单,许晴的名字排在第三个,后面跟着一串工作内容。
头像是很普通的蓝天白云,没有自拍,也没有任何显眼的东西。
陈乐看了几秒,退出群聊。
宋晚在他怀里睡得很沉。她一只手还搭在他腰上,指尖无意识地蜷着,像怕他消失。
陈乐把手机放回床头,没有再动。
第二天早上,陈乐做了咖啡。
宋晚裹着毯子坐在吧台边,看他熟练地操作咖啡机。
清晨的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他手腕和杯沿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