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打卡下楼时腿有些软,进电梯时正好碰见陈乐。
电梯里还有别的同事,两人隔着几个人站着。
陈乐看了她一眼,目光没有停太久,只淡淡点了一下头。
宋晚也点头,叫了声:“陈总监。”
声音有点哑。
陈乐的视线在她脸上停了一瞬,很快移开。
电梯下降,数字一层一层跳,狭窄空间里有同事刷短视频的声音,也有香水和雨伞潮湿布料混在一起的味道。
他没有问。
宋晚心里轻轻空了一下,又立刻告诉自己:这里是公司,他不能问。
回到出租屋,她几乎是扶着墙进门。屋里没有开灯,窗外下着小雨,玻璃上斜斜挂着水痕。她找出体温计,夹在腋下,五分钟后拿出来看。
39.2℃。
数字在眼前晃了一下。
宋晚坐在床边,给陈乐发消息。手指有点抖,打字很慢。
“我好像发烧了……明天可能要请假。”
消息发出去,很快显示已读。
三分钟后,他回:“吃药了吗?家里有没有退烧药?”
宋晚吸了吸鼻子:“有布洛芬,刚吃了一粒。”
“吃东西了吗?”
“没有。没力气。”
电话直接打了过来。
铃声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响起,宋晚盯着屏幕上的名字,忽然鼻子发酸。她接起来,喉咙哑得厉害:“陈乐……”
“开门密码发我。”他说,“我带药和粥过去。”
宋晚愣住:“你要来?”
“嗯。”
那边有车门关闭的声音,随后是雨声。他的声音仍然很稳:“躺着,别起来。到了我自己进去。”
宋晚把密码发过去以后,躺回床上。房间里没有开大灯,只有手机屏幕的光一亮一灭。她烧得头疼,眼皮沉,却一直没有睡着。
她在等门外的声音。
电梯叮的一声。
楼道里脚步声靠近。
密码锁按键很轻地响了几下,门开了。
陈乐进来时,外套肩头沾着雨,手里提着保温盒和一小袋药。
他没有立刻换鞋,先抬头看了一眼床上的她。
那一眼很短,却让宋晚忽然觉得委屈——一个人撑了太久,直到他出现,才发现自己原来可以不用撑。
陈乐走到床边,手背贴上她额头。
“还烫。”
宋晚想坐起来,被他按回枕头上。
“别动。”
他说这两个字时没有什么哄人的语气,甚至有点像命令。宋晚却乖乖不动了。
他去厨房倒水,拆退烧贴,打开保温盒。
厨房太小,瓷勺碰到碗沿,发出轻轻一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