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她说,声音轻得几乎被雨声盖过去。
陈乐看着她,过了一会儿,问:“你希望我对谁都这样?”
宋晚呼吸一滞,终于抬头。车里没有开顶灯,只有路边灯光从窗外透进来,落在陈乐侧脸上。
“我……”宋晚喉咙发紧,“我不知道。”
她又说了一遍,声音发软。
陈乐没有逼问她,只是抬手,很轻地碰了一下她的脸侧。
宋晚整个人僵住,那只手温热,指腹擦过她被酒意蒸红的皮肤,动作轻得几乎算不上抚摸,却让她从脊椎底部升起一阵酥麻。
“现在还觉得我对谁都这样吗?”陈乐低声问。
宋晚的心乱了。
她应该躲开,应该说陈哥这样不合适。
可那些“应该”在这一刻都离她很远,她只听见雨声,听见自己的呼吸,听见他靠近时衣料轻微摩擦的声音。
陈乐停在一个很近的距离,没有立刻吻她,留出了可以后退的空隙。宋晚没有后退,睫毛颤了一下,手指紧紧抓住包带。
陈乐低声叫她:“宋晚。”
“嗯……”
“看着我。”
宋晚慢慢抬眼。下一秒,他吻了下来。
这个吻最开始很轻,轻到像是在确认什么。
宋晚浑身僵硬,连呼吸都不会了——她从来没有和一个男人这样接近过。
她脑子里一片空白,却没有推开他。
他的嘴唇压着她的,舌尖缓慢地描摹她的唇形,然后撬开她的齿列,探了进去。
她尝到了他嘴里的酒味,淡淡的,混着烟草气,还有一种让她腿软的热度。
陈乐的手从她脸侧移到后颈,微微用力,把她压向自己。
吻渐渐加深,不是征求,是占有。
宋晚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松开了包带,指尖抓住了他的袖口,抓得很轻,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陈乐停下来,看着她。宋晚眼睛湿润,脸红得厉害,呼吸乱得不像话,想低头,却被他用指腹轻轻托住下巴。
“后悔吗?”他问。
宋晚睫毛颤了颤,没有回答。
陈乐说:“你现在说后悔,我就送你上楼,然后当作什么都没发生。但你要想清楚——我只问这一次。”
宋晚闭了闭眼,小声说:“我不知道。”
陈乐看着她,拇指擦过她被吻得微肿的下唇:“不知道,就是不后悔。”
这句话太狡猾了。宋晚明明知道他在偷换答案,却没有反驳。
下一次吻下来时,她终于笨拙地回应了,很轻,很慢,很不熟练。但就是这不熟练的回应,让陈乐的眼神彻底暗了下去。
他没有在车里继续太久。雨夜、小区门口、随时可能有人经过。陈乐退开时,只是低声问她:“要不要上去坐坐?”
宋晚怔怔地看着他。
这个问题其实很普通,可他们都知道它不普通。
她的出租屋就在楼上,她一个人住,这个时间,这场雨,这个吻之后,没有任何一句话是干净的。
“太晚了。”宋晚说。
“嗯。”陈乐没有反驳,“那我回去。”
他说完,真的松开了她。
宋晚心里忽然一空,空得她自己都没反应过来。她明明是害怕事情继续发生,可陈乐一退,她又像被冷水浇醒——她不想让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