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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醋那晚之后,关系悄悄进入了一种更像恋人的密度,却仍然没有任何名分。
她开始主动约他——很少直说上床,多半只说“我今天想见你”。
开始主动发照片,发加班桌上的空咖啡杯,发窗外下雨的路灯。
开始在他批评她之后,不再闷一整天,夜里会发一句:“我还在生气,你哄我。”
陈乐照单全收:一句温柔,一次见面,一场亲密。宋晚越主动,越害怕失去,却仍得不到承诺。
一个周五晚上,宋晚在他家厨房洗碗,陈乐靠在门边擦头发。她忽然问:“陈乐,我对你是不是……太主动了?”
陈乐看她:“你觉得呢?”
“我怕你觉得我……”
“觉得什么?”
宋晚放下碗,转过身,水渍沾在围裙上:“觉得我廉价。”
陈乐走过来,捏住她的下巴,让她抬头。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看着她,眉头微微皱着——和后楼梯那次叹气一样,像是没忍住什么。
“廉价的人不会等我一整天才问一句。”他说,“廉价的人也不会在吃醋之后还回来。”
他顿了顿。
“你很好。”
那天晚上他们没有再做。陈乐让她睡在他床上,从背后搂着她。宋晚在黑暗里睁着眼,把最近这段缠绵的时间一遍一遍回想。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第二天是周六。
宋晚醒来的时候,陈乐已经不在床上。她披着他的衬衫走出去,看见他在厨房煎蛋,手机放在一旁,屏幕上是当天的天气和一条未读工作消息。
“醒了?”他没有回头,“去洗漱,等会出门。”
宋晚愣了一下:“去哪?”
“超市。”陈乐把煎蛋盛进盘子里,语气很自然,“冰箱空了。”
这两个字太普通了,普通到不像邀约。
可宋晚站在厨房门口,忽然觉得心口轻轻跳了一下。
她昨晚还在想自己是不是太主动,今天早上他就说“等会出门”,像他们本来就该一起过一个周六。
上午的商场人不算多。
陈乐推车,宋晚跟在旁边,经过洗衣液、纸巾和速冻柜。
她其实很少和男人一起逛超市,大学时短暂谈过一次恋爱,对方连她喜欢什么酸奶都记不住。
陈乐却像早就习惯了这种场景,走到货架前会停一下,问她:“这个牌子用得惯吗?”
宋晚点头,又很快补一句:“旁边那个便宜一点。”
陈乐拿起她指的那瓶,看了眼成分表,又放回去,换了另一瓶。
“这个不刺激。”他说。
“可是贵二十多。”
“用在你脸上,省什么。”
宋晚耳根一下热了。
她知道这话其实算不上情话,甚至有点像他平时做决策的口吻,直接、笃定,不给她太多反驳的余地。
可她还是因为那句“你脸上”低下头,忍不住抿了一下嘴角。
走到零食区,她看见最上层有一包她以前爱吃的饼干,踮了踮脚,手指还差一点。下一秒,陈乐的手从她头顶伸过去,很轻松地拿了下来。
“这个?”他问。
宋晚接过来,指尖碰到他的指节,小声说:“嗯。”